他僵硬道:「小歉,我。。。。。」
當他聽見自己喉嚨里溢出來的聲音後,他意識到,自己竟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很久很久以前就有過這種預感。
當冬歉問出自己這個問題的時候,他絕對沒有辦法回答。
因為他是一個小偷啊。
所以,他一直在逃避,一直迴避著這個問題。
幸運的是,冬歉也從來沒有追問過那天的細節。
或許那些細節到底是什麼,他自己也記不清了吧。
可是現在,冬歉卻毫無預兆地問起了那天的事情。
難道。。。。他想起了什麼?
凱英的眼中閃過一抹痛色,心裡止不住地發苦。
一股沉痛的不安襲上心頭。
見凱英遲遲不答,冬歉挑了挑眉:「說不出來?」
良久,他輕嘆一聲:「凱英,我以前對你是真的動過心思的。」
「但是現在,我應該是不愛你了。」
「而且以後,我也不想再看見你了。」
冬歉抬起了凱英的手腕:「至於血契。。。。你自己欠下的債,就自己還吧。」
「每天,都會有別人代替我割開你的手腕,要你的血。」
說完這句話,他就起身走了。
背影很是決絕。
沒有任何轉圜的可能。
好像如果真的讓他這麼離開,他就再也不會回頭看看自己了一般。
那一刻,凱英忽然使出全身的力氣拉住了他的手腕。
「小歉。。。。別走。」
他聲音發抖:「我承認。。。。我當時確實想得到你全部的喜歡,你對我來說。。。是特別的。」
「特別?」,冬歉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我怎麼從來沒有看見過你所謂的特別。」
他寒聲道:「你給了我一個天大的恩情,我無以為報,可又天賦平平,為了跟上你的腳步,我早就已經精疲力盡了。」
「有時候我常常會想,為什麼我欠你這麼大的恩情呢。」
「可原來,根本就不存在啊。」
「我很感謝你將我從懸崖下撿回來,起碼我有了住處,也有了姑且算作安穩的生活,但我也護了你那麼多次,這些恩情,應該也還完了。」
「但是啊凱英,說實話,我現在有點恨你。」
他撂下了這句話,甩開凱英,面無表情地離開了。
那一瞬間,凱英看著他的背影仿佛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
他再也不會回來了。。。。。
再也不會了。。。。
一滴淚水從凱英的眼眶裡滾落。
所以為什麼呢?
他明明已經當了小偷,為這麼還不好好對對自己好不容易偷來的珍寶。
為什麼要讓他那麼痛苦地跟在自己身後。
為什麼眼睜睜地看著他為自己受那麼多的傷。
為什麼從來沒有好好愛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