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獵長,請你不妨好好想一想,還有什麼是被遺漏的細節?」
聖手看著凱英的眼神,帶著冷冽的批判,就好像是凱英做了什麼,從而導致冬歉變成了現在這樣。
明明是恭敬的語氣,可是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中,分明寫滿了質問。
凱英咬了咬牙:「你這是在質問我,是不是在背著你們,故意傷害他嗎?」
「我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
聖手還是那副恭敬的語氣:「我絕對沒有懷疑您的意思。」
「只是族長已經交代了下來,在這段時間裡,冬歉的性命是最重要的,誰也不能傷害他。」
「包括您。」
。。。。
冬歉清醒之後,被聖手帶著做了全套的檢查。
他像一個破布娃娃一般,乖巧的,任人擺弄,聖手在紙板上給出的指令,他都乖乖照做。
說是檢查,其實更像某種測試。
只是。。。。測試的結果比想像中還要糟糕。
不單單是耳朵聽不見的問題。
間歇性失聲,木僵,失憶,與此同時,反應能力和思考能力明顯退化,整個人像是由廢棄零件拼拼湊湊起來的破爛機器,現在還能醒著,或許就已經是一個奇蹟。
在檢查的過程中,冬歉幾次抗拒。
他好像是不太能接受自己的能力退化一般,再發現聖手為他提供的小測試一個也無法通過的時候,經歷了一次很明顯的情緒崩潰。
但他就算情緒崩潰也是無聲無息的。
沒有大吵大鬧。
也沒有歇斯底里。
只是眼眶不知不覺紅了一圈。
這個反應實在是太微弱,就連聖手都沒有察覺。
也正是因為沒有察覺,他才讓冬歉繼續做著接下來的小測試。
直到一滴眼淚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聖手這才回過神來,注意到了冬歉的情緒。
他垂下眼帘,紅著眼尾,緩緩低下了頭:「別做了了。。。麻煩。」
他像是做錯了什麼事一般,不敢抬頭。
聖手下意識放輕了聲音:「是覺得做測試很麻煩嗎?」
他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這時候他才想起來,冬歉聽不見了。
於是他在紙板上寫著:【是不想做測試嗎?】
冬歉思索了一會,點了點頭。
聖手沒有放過這個和冬歉交流的機會,他又繼續寫著:【測試很麻煩嗎?】
他等著冬歉給出反應。
不過,令他意外的是,冬歉這次搖了搖頭,並伸出手,指向了他自己。
他聲音近乎破碎:「是我,麻煩。」
站在一旁觀看測試的凱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