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怎麼忘記了。
冬歉現在已經是血族的人了,自然討厭陽光。
腦海中被陽光照的暖洋洋的畫面被他迅抹去。
沒關係。
這不是他的錯。
這不是一件該責備的事情,相反,還需要好好安慰。
曾經喜歡的東西變得不能觸碰,他一定很難受吧。
雖然表面上,他從來都沒有顯露出來。
約倫斯暗暗記下,冬歉房間裡的陽光要加厚幾層,不然太過灼人的光線落在他的身上,他會難受的。
這麼想著,約倫斯緩緩走了進來。
冬歉聽到了約倫斯的腳步聲,轉過眼眸。
約倫斯很少見過他這樣卸下防備的樣子。
在外面的時候,冬歉總是一副漫不經心,什麼也不在乎的樣子,始終笑眯眯的,仿佛任何事情都傷害不到他。
可是現在的冬歉,唇角毫無笑意,幽暗的燭火勾勒出他面無表情的輪廓,像是疲憊至極,雙手撐在桌面上,脊背微微弓起,肩胛像是緊繃到極致。
就好像,這才是真正的他。
不過這樣的畫面只有一瞬間。
冬歉的眼尾輕輕挑起:「約倫斯,好久不見。」
剛才死氣沉沉的面容一瞬間被吹散,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但就是因為這樣,約倫斯才愈發擔心。
不知什麼時候,他已經不會將心裡的感覺給表現出來了。
表面上笑臉相迎,其實恰恰是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
無法窺見他的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是開心還是難受,是在乎還是漫不經心。
讓人心裡有無限的猜測。
他是真的不在意凱英跟卡南在一起嗎?
他是真的不在意自己變成了血族嗎?
他是真的不在意自己現在成為了黎明的階下囚嗎?
每一個問題的答案,都不在冬歉的笑容中。
正是這種什麼也看不透,什麼也不表露的態度,才讓約倫斯愈發心疼。
或許,這些他全都在乎。
只是在乎也沒什麼用,反倒會傷到自己,所以才會裝出一副笑意盈盈,什麼也不在意的模樣。
約倫斯的手緩緩攥緊,眉眼裡也不經意地泛起了心疼。
冬歉看著約倫斯這樣,忍不住問系統:【他是怎麼了,我就發了個呆,他怎麼看起來像是我要死了一樣?】
系統:【這。。。人類的感情太複雜了,我也琢磨不透。】
一人一系統琢磨不明白,就乾脆放棄。
約倫斯小心翼翼地靠近:「這裡有什麼不習慣的地方嗎,如果有,一定要告訴我,我會盡力幫你安排。」
冬歉輕笑一聲:「沒有,都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