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細節是真的會折磨瘋人的。
窒息的悶痛再次襲上任白延的心頭。
他幾乎說不出一句話來,攥住自己胸口的衣服,棲下身來。
有冰冷的液體滴落下來。
他看著手中的那點液體,眼中微微露出些茫然。
哈。。。。
原來,他流淚了啊。
。。。。。
冬歉漫步在宅邸的花園裡。
這裡不是6湛的家,而是6湛自己的資產,只有冬歉跟6湛兩個人在。
冬歉現在跟他住在一起,算是同居。
不知為何,6湛似乎現在將他當成了一個受盡傷害的人,他一直因為自己沒能及時發現他正在白家受罪而自責。
因為6湛現在跟小怪物徹底融合,所以他也自然而然地擁有了小怪物這些年在白家的記憶。
他也知道,自己這些年遭受了什麼樣的對待。
他像是驚弓之鳥一般,不敢讓自己知道和白家有關的事情,以防自己想起傷心的事情。
但這畢竟是他的任務,他不可能不想。
於是在6湛不在的時候,冬歉動用光腦查起了白家發生的事情。
倘若自己的臉不能用了,任白延打算怎麼給白年做手術。
任白延對弟弟的愛是可以敵得過一切都,他不可能因為i這樣一個手術的失敗就放棄救治弟弟的生命
或許,他會想到別的辦法。
這樣,自己的積分或許還有救。
但是憑心而論,自己並不希望這個世界再出現別的犧牲者。
他希望換臉手術可以在自己這裡停止。
他不希望這個世界再出現像他這樣的炮灰。
他打開星際聞,眼睛微微睜大,像是看見了什麼難以置信的東西。
他居然看見了自己。
沒錯,確實是自己。
那是自己剛從孤兒院出來後,任白延推著自己輪椅的照片。
星際社會的照片解析度都很高,只要願意放大來看的話,完全可以將他的臉看得一清二楚。
因為冬歉在外界的輿論里一直是一個醜八怪的形象,所以當他的照片次被媒體曝光的時候,瞬間吸引來的很多人的興。
大部分都人都心存著一種獵奇心理,他們非常想知道,究竟是怎樣的醜八怪,才會不得不每天以繃帶示人。
然而這張照片的出現,完全擊碎了他們一直以來的認知。
照片裡的少年,穿著乾淨的白色襯衣,規規矩矩地坐在輪椅上,有一隻蝴蝶停在了他冷白的手背上,他垂眸去看他蝴蝶,唇角帶著溫柔的笑意,很有氛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