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時,冬歉又會露出怎麼樣的表情呢?
只要想到這些,閻舟的心情就變得意外的好。
他甚至可以慢下來替自己沏一杯茶,一邊翻著書,一邊靜靜地等待。
一個小時後,沒有人回來。
兩個小時候,他派出去的人沒有音訊。
他的指尖煩躁地敲擊著桌面,耐心像潮水一般慢慢遠去。
就在他的耐心即將告罄的時候,阿灼回來了。
閻舟終於等到自己派出去的人回來,聲音溫柔的不像是他:「怎麼樣?都處理好了嗎?」
阿灼垂下眼眸,眼底泛紅,嗓音嘶啞道:「我錯過了。」
閻舟的表情這才變得有一點不對。
見閻舟久久沒有說話,阿灼低下頭來:「因為白年的身體出現突發情況,手術比預想的要早一天,所以,我錯過了。」
原本被閻舟悠哉拿在手裡的杯子掉在地上,碎了個四分五裂。
閻舟愣愣地看著他,難以置信道:「你說什麼?」
阿灼好像終於忍不住一般,哭出了聲:「我去的時候,美人哥哥就已經死了。」
閻舟長久地愣在那裡。
好久,他才聽見自己的聲音:「手術呢?」
「因為美人哥哥手術中途死亡,所以。。。。手術失敗了。」
死亡。。。
錯過。。。
明明是這麼簡單的字眼,閻舟卻感覺自己花了很久才聽懂。
「哦,這樣。」
他想伸手再給自己倒一杯茶,卻後知後覺的發現,原來杯子已經碎掉了。
他告訴自己,這沒什麼。
不過是計劃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環失敗了而已。
只是一個他有點放不下的人死掉了而已。
這又如何?
他的計劃還好端端的進行著,只要他想,他依然可以輕而易舉地報復這些人。
是的,微不足道。
但是為什麼現在,他卻覺得一點都開心不起來呢。
那天目送冬歉離開的畫面再次浮現在他的心裡。
曾經被他忽視掉的東西在此刻變得那麼清晰。
冬歉離開前的釋然,看到任白延時的平靜,以及明明知曉自己的算計,卻又輕飄飄地掩過的從容。
他早該想到,冬歉這麼聰明,又怎麼會看不破。
他離開的時候,是不是早就想到今天的自己會遭遇什麼。
而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