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注意到,在他埋頭睡覺的時候,6湛緩緩轉過眼眸,如夜般深沉的眸子裡藏著探究。
。。。。
冬歉離開的日子已經一月有餘。
這些天來,從未有過他的任何音訊。
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
漆黑的實驗室里,小怪物蜷縮在培養皿里,兩隻觸角耷拉下來,滿臉沮喪。
哪怕是被任白延捉到這裡來那次,它也沒有這麼萎靡過。
果然自從那天冬歉被帶走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如果那天它可以再努努力,再堅持一下的話,就算是從任白延身上撕下一塊肉來,它也不會讓那個男人把冬歉帶走。
那樣的話,他是不是就不會出事了。
他是不是,就可以像往常一樣來看它了?
自責和歉疚充斥著小怪物的心臟,它幾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渾身顫抖著,幾乎快要流出眼淚來。
整個怪物培育室里都充斥著絕望的氣息。
「我們國家有一個功夫,叫縮骨功。」
「以後就不會痛啦。」
「你試試這個,很甜的。」
冬歉曾經說過的話明明那麼溫柔,可是現在,品味起來卻是那麼的悲傷。
原來這個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竟是無望的等待。
沒有怪物知道明天會怎麼樣。
也沒有怪物知道,冬歉被那個冷冰冰的男人抱走之後,迎接他的會是怎樣的結局。
黑夜是不是永遠也看不到盡頭了呢。
唯一站在它們這邊的人類不見了。
是它沒有保護好他。
小怪物越想,情緒越是低落,它整隻怪物都團吧起來,好像想將自己掩埋起來似的。
就在它忍不住要哭出來時,小怪物聽見身後有人輕輕敲響了玻璃罩。
小怪物頓了頓,恍惚地抬起眼睛。
坐在輪椅的少年正看著它,笑眯眯道:
「嘿,開心一點啊,小怪物。」
實驗室里的燈緩緩亮起。
冬歉披散著漆黑的長髮,整個人像是鍍了一層月亮的光華。
少年的眉眼像是用極其溫柔的筆觸一點一點暈染上去的一般,足以驅散任何陰霾。
他就這麼看著它,笑容浸滿眼底,分明是那樣迷人。。。
那一刻,小怪物覺得,它仿佛看見了願意信奉一生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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