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那被他打落的箭羽忽然間一分兩半,一半射向自己,一般飛落地面。
度之快,沒有人能反應過來。
但系統可以。
它幾乎是在箭羽沖向謝酌的那一瞬間給冬歉下達了指令。
下一秒,冬歉從蕭何的懷中沖了出來,仿佛爆發了巨大的潛能一般,用盡渾身的力氣擋在了謝酌的面前。
箭羽在那一瞬間貫穿了冬歉的胸膛。
蕭何睜大眼睛看著少年沖向謝酌的身影,箭羽從他的身體上貫穿,一滴滾燙的血液飛濺在蕭何的眼睛中。
冬歉臉上閃過一絲茫然,隨即抬起眼眸看向謝酌,劇烈的痛苦向四肢蔓延。
謝酌的腦中一片空白。
看著少年倒下去的身影,從未有過的恐懼瞬間湧上謝酌的心頭。
怎麼會。。。怎麼會。。。。
他接住了少年倒下去的身影,心中好像破了一個窟窿一般,扭曲痙攣,痛苦的要命。
冬歉痛得話也說不出,痛得恨不得快點死掉,痛得面容扭曲地對謝酌說:「受不了了,太痛了,你再給我胸口補一刀吧!」
看著少年痛苦到打滾的模樣,謝酌臉色極其難看,好像被捅到胸口的不是冬歉,而是自己。
系統這才從剛剛的驚險中反應過來,後知後覺地關閉冬歉的痛覺感知。
痛感慢慢消失,冬歉只覺得渾身發冷,他好像掉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冰海里,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毫無血色的蒼白面孔上,生機正在慢慢從他的身上離開。
意識渙散間,冬歉感覺自己被人抱在懷裡,一隻手哆哆嗦嗦地試圖堵住他的傷口。
可是血液還是在他的衣服上快蔓延,無論如何也堵不住。
謝酌能明顯的感知到,冬歉的生命正在流逝。
冬歉喉嚨里發出一陣氣音:「。。。。我。」
謝酌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冷靜,他紅著眼睛看著冬歉,溫柔道:「別說話。」
「你不會有事,我能救你。。。我能救你。。。。」
可是謝酌忘了,他原本就是鬼,擁有的力量也天生帶著股死氣,這股力量,又怎麼能夠將冬歉給救回來呢。
冬歉知道自己在這個世界的時間所剩無幾,他撐起最後一絲力氣對謝酌道:「我死後,大概不會變成鬼。。。」
「做鬼太冷了。」
「不要找我,你找不到我的。」
謝酌一直抱著他。
只是懷中的少年早已沒有了氣息。
那和尚笑著對謝酌道:「你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趁早束手就擒,我說不定還會給你一條活路。」
謝酌冷冷回眸用看將死之人目光看向他,寒聲道:「你未免也太天真了。」
鬼的力量是由這世間一切的惡念和恨意組成。
因為冬歉的死,數量多到恐怖的恨意填滿了謝酌的心臟。
現在的謝酌,恐怕已經成為了這世間最恐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