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得很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目光平静地,落在审判台前方。
他只是在看,看着这场迟来了十多年的审判,如何开始。
周数坐在诉讼参与人席位上,位置靠近公诉人一侧。
他今天穿着深黑色的西装,白色衬衫。
系着一条颜色极深的领带。
整个人,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利剑。
沉静,却透着不容忽视的锋芒。
他是作为,警方的专项法律顾问出席。
面前的桌牌上,写着他的名字和身份。
他的面前,摊开着厚厚的卷宗。
但此刻并未翻阅,只是微微抬眸。
冷静地,注视着庭上的一切。
书记员核实当事人身份,宣读法庭纪律。
程序性的声音,在法庭里回响。
审判长看向公诉人席“公诉人,可以宣读起诉书了。”
公诉人站起身,那是一位中年检察官,神色肃穆。
他拿起厚达数十页的起诉书,声音清晰有力。
通过麦克风,传遍法庭每一个角落。
“被告人赵石峰,原北城区xx街道xx村……”
“……共计人民币……万元,数额特别巨大……”
起诉书一桩桩,一件件。
列数着赵石峰的罪行。
从最早的拆迁款截留,到后来地皮买卖中,权钱交易。
与郑禹海的利益勾连,通过李染秋的海外账户洗钱……
冰冷的数字,具体的日期,清晰的人名。
构成一条清晰而丑陋的,利益链条。
旁听席上,传来压抑的低语。
媒体记者们,飞快地记录着。
赵石峰的头垂得更低了,肩膀垮塌下去。
“……被告人郑禹海,长期纠集社会闲散人员,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
“……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绑架罪、爆炸罪、放火罪……”
与针对赵石峰的,经济犯罪指控不同。
对郑禹海的指控,充满了血腥与暴力。
一桩桩骇人听闻的旧案,被重新提起。
那些曾因“证据不足”或“意外”,而被尘封的惨剧。
此刻被清晰地标注上,郑禹海”的标签。
其中,就包括了多年前。
那场震惊全市,造成多人死亡的家属院纵火案。
起诉书明确指出——
该案系由郑禹海,授意手下陈金牙,由相世安具体实施。
当听到“纵火案”和“相世安”的名字时。
旁听席上,相泽燃的身体绷紧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