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品?献祭过?
这对闻无忧而言是极为陌生的词汇。
“是有邪修害他?当时一直在追杀那些境外残余势力,难道是中了阴招?”闻无忧不免担心道:“那他现在会有事儿吗?”
闻观月摇头道:“我不清楚,我对这方面没有研究。”
闻观月的确是当世第一强者,是独一无二的天才,但那是指修炼,修为,她的强,是一力破万法的强悍,她的天才是无论什么术法,一学就会的无敌天赋。
但在知识面上,她也不过是二十几岁的阅历。玄学博大精深,她还有很多是没接触过,不了解的。
或者说,在知识面上,其实她的徒弟纪灼凛更加优秀。尤其是稀奇古怪的知识上。
正思索着,手腕上传来动静。
闻观月低头一看,就跟纪灼凛对上了视线。
纪灼凛仿佛还不敢相信似的,愣愣的看着闻观月,“师父?”
闻观月略显尴尬,毕竟对方那墨黑的双眸中倒映的是一个小女孩。
“嗯,你倒是能认出这种状态下的我。”闻观月挑眉道,随即抬起手腕,“可以解开了吗?”
纪灼凛猛然坐了起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一只手还不肯放,另一只手直接揽住了闻观月,眼尾瞬间红了,泪如雨下。
“师父,你没死,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以为……”
纪灼凛泪眼婆娑,身体一抽一抽,又像是想笑,却又忍不住哭。
那极致的情绪让一旁的闻无忧都被感染的红了眼。
而闻观月太阳穴一抽一抽的,忍了十秒,受不了了,把人推开。“够了。”
纪灼凛倒是顺从的退开,却还是直勾勾的看着闻观月,好像生怕眨一下眼,师父就不见了。
“解开。”闻观月再次抬手。
纪灼凛愣了愣,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有些情绪道:“我不解开的话,师父明明也能强行解开,不是吗?”
闻观月决定赴死时,他想要用这样的方式阻止师父的离开,可师父宁愿伤害他,也要走。
闻观月也想起来了,有些尴尬,“这次情况又不一样……等等,你这是在跟我脾气?”
“我哪里敢跟师父脾气,我没资格。”纪灼凛低头说着话,却还是乖乖的把术法解开了。“师父想要做什么,谁都没资格阻拦,是我自以为是了。”
闻观月惊讶的看着纪灼凛,这小子是疯了吗?不仅冲着她脾气,说话还阴阳怪气的。
以前那乖顺的小徒弟,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欠揍?
闻无忧看着两人互动,总感觉纪灼凛好像因为什么事儿在闹别扭。不过也能看出纪灼凛很在意师父。
大概闻观月也是明白的,所以没跟纪灼凛计较。
纪灼凛倒是立马收敛自己的情绪,关心起闻观月,“师父,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闻观月正色道:“因为我是死而复生,身体大概没法承受生前的灵力,加上现在灵气稀薄,所以先变成这样……”
“死而复生……所以最后那个场景是真的……”纪灼凛突然浑身颤抖起来,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
最重要的人,在天雷之下,永远闭上了双眼。
而他无能为力,甚至连一起死都做不到。
纪灼凛突然感觉呼吸困难,一股诡异的气息开始往他身上汇聚。
闻观月觉察不对,指尖点在纪灼凛的眉心,“那么多年的道,你是白修了,竟然这么容易走火入魔。”
纪灼凛就感觉大脑一痛,瞬间清醒过来,急促喘息之后,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垂眸,“对不起,师父,我只是想起……”
“现在这不是重点,我知道我是被天雷意外劈醒的,但为什么能复活,我不清楚,看样子,你似乎也不清楚的样子,那你知道你自己是怎么回事吗?你为什么是现在这个样子,一头白,身有祭文。在我死后,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纪灼凛看着闻观月,似乎在消化闻观月的说法。
“我……”纪灼凛低头看了看自己,只能看到一头白,和没穿上衣的胸膛。当即有些不好意思的拿衣服将自己裹起来。
“我不知道,我只记得师父……师父没了,然后就感觉自己一直在一个空间里面,时不时的疼一下,然后……就看到了师父。”
纪灼凛也说不清楚。
闻观月一愣,“记忆缺失?封印?”
闻观月直接伸手,动用灵力查验,纪灼凛立马配合,放松。
等灵光一闪,闻观月奇怪道:“只是身体上的失忆吗?”
纪灼凛自己用灵力感受了一下,“我身上没什么封印,师父刚刚说的祭文是什么?”
闻观月看着纪灼凛可以确定了,他是完全不知道自己生了什么,“我没见过的。”
“我现在没什么感觉,那就是说只有在作期间才能被观察,这种方式很高级,可能是失传已久的。”无数繁杂的信息在他脑海中乱飞,似乎在哪里见过此类信息。
纪灼凛又闭上眼睛试了试感应,柔和的灵光包裹着他的身体,一旁的闻无忧惊叹不已,不愧是仅次于师父的天才天师,这对灵力的把控程度,除了姑婆,她就没见过比纪灼凛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