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我看人的眼光,比当铺的朝奉辨金子还准。你看这东市上百号人,谁有你这股子清气?也就是你,能驾驭得了我这些宝贝秘籍。”
陆言故意弯腰,手指在《降龙十八掌》的封面上轻轻划过,语气带着几分犹豫:
“可你这里的武学看上去皆是刚猛功夫,我这小身板,怕是练不来这些。”
“小弟不愧是身具慧根之人,说的真是一点没错。”老道捋着山羊胡,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所谓武学,分外壮筋骨与内修气息。”
“降龙掌法、独孤九剑皆是外家巅峰,靠的是常年锤炼的筋骨蛮力,适合那屠户、镖师之流。”
“而你这等身具清气、自带玄门缘法的奇才,当走内修路子,以自身气息为引,催动术法,驱邪避祸,这才是真正的上乘之选。”
“恰恰刚好,我这有一本驱邪功,那是极为适合小弟你啊。”
老道说着,眼中精光一闪,不再绕弯子。
伸手从摊位最内侧的书堆里扒拉两下,翻出一本封面陈旧的蓝布册子。
陆言垂眼一看,册子封面上“驱邪功”三个毛笔字歪歪扭扭,纸页边缘都起了毛边,看上去和街边的废纸没什么两样。
但他已通过启卦问己得知,这册子的夹层里藏着真正的《基础驱邪术》,心中笑意旺盛,但语气却是很是嫌弃,
“这。。如此粗鄙的书籍,也能驱邪?”
老道一听,脸立刻垮了,:
“小弟可别以貌取书,这册子看着糙,文图之中却是藏着真东西。”
“前几日北街王家闹狐仙,半夜锅碗瓢盆响个不停,他媳妇都吓病了,拿着我从这书上抄的符纸一贴,当晚就安生了。”
“我也是看你天纵奇才,有仙人之资才愿意与你讲这些,反正多的不讲,少的不唠,你要相信老道,只需十两纹银,我可愿将此法传授与你。”
“十两银子?”陆言像是被惊到了,猛地后退半步,指着册子咋舌,
“老头你怕不是想钱想疯了?就这破册子,十两银子能买一马车,我看你这是把我当冤大头宰啊。”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老道急得山羊胡都翘了起来,
“我也是看在你乃玄门奇才的份上才给你报价,若是旁人,莫说十两,就是百两,千两,老道我也是看都不会看一眼的。”
“原来如此,这么看来,道长可真是奇人,是我误会你了。”听他这么说,陆言脸上纠结起来:
“可是我就一苦人家出身,十两,实在是拿不出来,就不打扰道长了。”
说完,转身欲要离开。
“哎哎哎,小弟别走啊,价格好商量。”老道哪能让到手的肥肉飞走,连忙起身大喊,
“相遇便是缘,你要是真心想要,那就说个数,一切都好商量。”
陆言脚步一顿,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我全身上下,只有十文铜钱。”
“成交。”老道直接将那本驱邪功丢向陆言:
“十文就十文。”
反正以他的手法批量生产,成本也就五文钱。
翻倍的利润,不赚白不赚。
“道长爽快。”陆言接过功法,当场掏出十文铜钱拍在摊位上,随后转身就在一旁的空位处开始摆起了算卦摊子。
一旁的老道正喜滋滋收起铜钱。
但目光瞥向陆言时,现他又是展开蓝色包裹,又是摆弄摇卦的龟甲,没忍住好奇一问:
“小弟你这是?”
陆言最后掏出他那张,写着,“陆氏神算,十文一卦,不准不要钱。”的牌匾指了指,咧嘴一笑:
“我啊,和道长一样,都是靠嘴吃饭的。”
“不过,你卖的是武学秘籍,我算的是吉凶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