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链车已经到朝天岩了。”小陈放下手机。
一辆辆橡树快送的冷链车开到地头,称重、拍照、装车,把一筐筐新鲜红薯拉走。
李红兵累屁了,浑身满是泥土,中午就对付了碗面条,干活早就消化的差不多了,现在肚子饿的咕咕叫。
“红旗,弄点泥巴,咱们烤窑红薯。”
红旗愣了下,抓起一个红薯,用手搓掉泥巴,把皮啃掉就直接生吃,一点儿也不感到脏。
“生吃不就行了,烤窑红薯好麻烦。”
“嫌麻烦,等会你别吃,杏儿去捡柴火。”
李红兵起身拎起锄头,找来粗糙的土块,开始垒土窑。
万丈高楼平地起,垒土窑就跟起房子一样。
地基稳了,才不容易坍塌。
所以土窑最底层的基本都是大块的土块,从下往上层层垒叠,越往上垒土块越小,动作也更轻柔,最后一块土块封顶,土窑垒好。
山杏捡回来的柴火派上了用场。
烧火,烧大火,等高温将搭好的土窑烧得黑里透红。
李红兵把红薯扔进烧红的土窑里,然后用沙土把土窑填平,埋好,利用炙热温度把红薯烤熟。
至于红薯熟透与否,全凭经验。
这就是儿时的游戏。
三十六岁重新拿出来,竟然没有一点生疏。
接下来继续干活,红薯闷熟需要个把小时。
等4o亩红薯地上面一层全都翻完,几万斤红薯堆在田埂上,所有人累的够呛,剩下工作就是橡树快送把是红薯拉走。
地里深处的红薯,只能等明天在挖,今儿实在太累。
休息空档。
李红兵用锄头把土窑刨开,将红薯从土里扒出来,滚烫红薯,每一个都焦香诱人,外壳烤的焦红,冒糖油。
李红兵小心抓起一个红薯,用红薯秧子包起来,送到山杏面前。
“杏儿,快尝尝,是不是跟小时候味道一样。”
山杏接过红薯,剥开皮后露出美艳的黄金色果肉,冒出浓浓甜蜜浓香,以至于地头上所有人全都扭头看向土窑。
啥红薯。
咋这么香呢!
山杏捧着红薯轻轻咬一口,烫得舌头都快化掉了,慢慢吹散热气,再咬一口,香甜软糯,口舌生津。
山杏眯起眼睛,“好甜,比小时候吃的都甜,哥,你尝尝。”
说着话,把烤红薯送到李红兵嘴边,李红兵咬了一大口。
入口细腻无筋无丝,极为软糯,口感极佳,还有一股浓郁的蜂蜜香甜。
“杏儿,你也吃。”李红兵把红薯推到山杏嘴边,山杏吃一口,“哥,你也吃。”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光天化日下撒狗粮。
不要脸。
太不要脸了。
在场一帮老光棍气的牙痒痒,眼巴巴吞咽口水,要不是打不过,早就一窝蜂上去把李红兵埋红薯地里。
“我受不了了!!”李红旗突然大吼一声,脱掉褂子用力扔到地上,大步朝着李红兵走过去。
对!
干他,专打臭不要脸!
众人鼓励的目光聚集在李红旗身上。
望着他走到李红兵面前,望着他越过李红兵,望着他从土窑里刨出一个烤红薯,望着他大口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