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
三分钟。
随着时间推移,所有人把心头提到嗓子眼,全都瞪大眼睛盯着麻绳,就算雨水流进眼眶,都不敢用手擦一下,生怕错过绳子抖动的片段。
四分钟。
五分钟。
七分钟。
十分钟过去。
麻绳还是没有反应,这下所有人是真慌了,也不管李红兵同不同意,一起动手疯狂往回拽绳子。
山杏扑通跪在水渠边,泪水混合雨水落下。
突然。
水渠里出现一道人影。
哗啦!
光出溜的李红兵从水下钻出来,吓得所有人往后一躲,摔个屁股蹲。
“哥,你没事!”山杏根本不给李红兵爬上来的机会,伸出双臂直接把李红兵的脑袋搂紧怀里。
“院子积了水,已经排了,我去牲口棚看看,这么大的雨,怕是草甸要大水。”
“我跟你一起去。”山杏赶忙披上雨衣,今晚说什么也不让李红兵一个人乱窜。
两人冒着大雨来到草甸牲口棚,四周有草垛遮挡,地上有水沟,牲口们安安静静的躲在棚子里,也没生牲口被雷声吓惊的情况。
狗棚、鸡棚就更没问题了,当初盖的时候为了防住蛇虫鼠蚁,离地一米盖的棚子。
里里外外检查一圈,除了菜园积水,基本就没有突状况。
“杏儿,我去村里看看。”
“我也跟你去。”
手电筒灯光下山杏目光坚决,李红兵无奈摇头,只能带着她向村子走去。
山道上。
从山林里倾斜而出的雨水,一股脑流进草甸,手电筒穿不过雨幕,但听清晰听到水流奔腾的响声。
李红兵暗暗叹口气。
这么大的雨,老林子肯定存不住水,最后还是要倒灌进草甸。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周六周日草甸还要办大集,万一清水河涨水起来,就得临时更换场地。
来到村里。
从后山下来的水渠都快淹到路面,不少村民穿着雨衣拿着铁锹清理房前屋后的积水。
经过一条村巷,李红兵隐约看到雨幕中有十多个光点摇晃,于是大声喊道。
“谁在前面!”
对面很快传来回应。
“是我,春生,还有大奎他们。”
李红兵拉着山杏朝亮点走近,现春生、建军、大奎、铁柱十多个人都在,而面前水渠里大水已经漫进巷子里。
“怎么回事?”
春生一脸慌张,分不清脸上是雨还是汗,急切说道。
“水渠暗口被堵了,这个暗口是个下水口,要是水走不动,其它水渠都要漫到村里,大伙商量谁下去把洞掏开。”
“我下去,村里没人比我水性更好。”大奎说着话就要脱衣服。
旁边红旗连忙伸手拉住他,“大奎叔你都多大岁数了,这种活让年轻人干嘛。”
“就是,还是我下吧。”建军跟着说道。
其它人也纷纷开口,老亮叔颤巍巍拄着拐杖也说要下水。
“都别扯淡了!”李红兵高声制止乱糟糟的场面,“又不是入洞房,一个个抢啥抢,老亮叔,你可别添乱了,消停回家待着。”
“春生,暗口在什么位置。”
“从这下水,往前走四米,就是暗口,以前枯水的时候,我们清过水渠,不知道这回又被啥给堵住了。”
春生指着面前已经漫水的水渠。
唉!
最后还得是我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