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兵嘴角微微上扬,看着笑脸相迎的林山松。
“你谁啊?我认识你吗?杏儿,这是你弟弟?”
山杏迎着林山松期盼讨好的目光,摇摇头,“不认识!”
“!!!”林山松绝望了。
姐姐有钱,姐夫有势,为什么变成这样。
“我不认识这人,现在人真是没大没小,乱攀亲戚。”李红兵看向门栓,笑着摇头说道。
“哥,我们走吧!”山杏不愿待在这个让人恶心的地方,拉起李红兵的手。
“走!”
李红兵点点头,临走前对着门栓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门栓,有空喝杯酒,现在人啊,就是欠收拾。”
“李大夫,改天我请你,慢走!”
门栓嘴角一咧,做为林区街溜子,自然能听懂李红兵话里意思,双手一捏,出咯咯崩崩关节响声。
听到这响声,林山松心里一慌,冲着即将消失在院门的背影呼喊。
“姐,我错了!”
“姐,我改,我一定改!”
走出院门。
听着院子里面传出来一声声惨叫。
山杏嘴角慢慢扬起,接过李红兵怀里的骨灰坛。
“哥,我想把爹埋回村里,再走。”
“必须的,先安顿老丈人,这是大事,咱们回去找几只吹拉班子,风光大葬。”
李红兵自然能分清轻重缓急,只是一回村,想再跑就难了。
山里的夜,静得可怕,狭长月光照得那诡异山峦,散着阴嗖嗖白烟,好像有模糊人影,在山峰之间游走。
一盏昏黄车灯,在黑暗笼罩的山岭间快穿行,将淡淡迷雾丢在身后。
很快。
那盏车灯来到朝天岩,此时工人们早已进入梦乡,根本没现有人会大半夜进山。
爬过十九拐。
李红兵偷偷摸摸从村子边绕道,来到十里外的青松坡。
这是草沟村有公用墓地,用来埋葬村里逝去的人。
“山杏,到了!”
摩托车灯打开,对着青松坡前的大斜坡。
山杏抱着骨灰坛走下车。
李红兵扛着石碑、花圈、提着铁锹、火纸、贡品、鞭炮,又从车里拿个根绳子绑在腰间,绳子另外一头递给山杏。
“拉住绳子,我在前面带路。”
“嗯!”
两人一前一后,爬上青松坡。
此时,月亮从云层里探出头,柔和光芒洒向大地,仿佛给大地洒上一层银粉。
“杏儿,老天爷也帮忙呢!”
李红兵笑着望向远处,被月光照出影子的层层高叠群山。
拿起铁锹,借着月光照在青松坡,寻找安葬老丈人的风水地。
“就这里吧,背靠青山不老松,山水蜿蜒,曲径通幽,山主人丁水主财,一年生俩,三年生仨。”
说完。
李红兵举起铁锹挖坑,没一会挖出一个墓穴。
山杏哭肿双眼,把骨灰坛递给李红兵,然后跪在墓穴前,眼泪再次涌出。
“爹啊,咱回来了,回草沟村了,以后再不走了!”
哗啦啦!
一阵山风吹过,树叶出哗哗响声,似乎是老林叔在回应女儿。
放好骨灰坛,重新埋上土。
立好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