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没办法。
本来要带老丈人回村风光大葬,把事情跟三泡一说,三泡找了个镇上老人询问该怎么办。
老人听完直摇头,说林区规矩,二次下葬白天不行,只能晚上,否则对后人不好,而且镇上吹拉班子也不接二次葬的活。
听完山杏不管李红兵怎么劝,倔强的要求晚上下葬,并且不告诉村里人,只有自己和李红兵两人。
无奈,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操办完老丈人的事情,两人再次磕头,李红兵扶着一步三回头的山杏走下青松坡。divnettadv"
李红兵接过烟,对于这个门栓确实没啥印象,那天双沟村干仗来了不少帮忙的,自己就跟带头一些人见过面,其他人没怎么留意。
见李大夫不吭声,门栓知道旁边嫂子是林山松的姐姐,明白这钱是收不回来了,不过也无所谓,反正本钱早就收完,现在只剩利息。
divnettadv"随即掏出钱,恭敬递给李红兵。
随即掏出钱,恭敬递给李红兵。
“李大夫,我不知道小松是您小舅子,这钱我拿不合适,就当交个朋友。”
旁边躲在刘三妹身后的林山松,本来打算把祸水丢给残废姐姐,现在看来情况不是那回事,门栓哥在李红兵面前跟孙子一样。
难道李红兵现在混得特别牛,连门栓这种林区大哥都怕。
老子以后要牛气了!
想到这里,林山松走出老娘的庇护,跑到李红兵面前,点头哈腰,面上写满了谄媚。
“姐夫,我就说我姐姐不一般,有姐夫你在,我还怕哥啥。”
姐夫!!
难道还真是李大夫小舅子。
这下麻烦了。
门栓表情有些尴尬。
李红兵嘴角微微上扬,看着笑脸相迎的林山松。
“你谁啊?我认识你吗?杏儿,这是你弟弟?”
山杏迎着林山松期盼讨好的目光,摇摇头,“不认识!”
“!!!”林山松绝望了。
姐姐有钱,姐夫有势,为什么变成这样。
“我不认识这人,现在人真是没大没小,乱攀亲戚。”李红兵看向门栓,笑着摇头说道。
“哥,我们走吧!”山杏不愿待在这个让人恶心的地方,拉起李红兵的手。
“走!”
李红兵点点头,临走前对着门栓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门栓,有空喝杯酒,现在人啊,就是欠收拾。”
“李大夫,改天我请你,慢走!”
门栓嘴角一咧,做为林区街溜子,自然能听懂李红兵话里意思,双手一捏,出咯咯崩崩关节响声。
听到这响声,林山松心里一慌,冲着即将消失在院门的背影呼喊。
“姐,我错了!”
“姐,我改,我一定改!”
走出院门。
听着院子里面传出来一声声惨叫。
山杏嘴角慢慢扬起,接过李红兵怀里的骨灰坛。
“哥,我想把爹埋回村里,再走。”
“必须的,先安顿老丈人,这是大事,咱们回去找几只吹拉班子,风光大葬。”
李红兵自然能分清轻重缓急,只是一回村,想再跑就难了。
山里的夜,静得可怕,狭长月光照得那诡异山峦,散着阴嗖嗖白烟,好像有模糊人影,在山峰之间游走。
一盏昏黄车灯,在黑暗笼罩的山岭间快穿行,将淡淡迷雾丢在身后。
很快。
那盏车灯来到朝天岩,此时工人们早已进入梦乡,根本没现有人会大半夜进山。
爬过十九拐。
李红兵偷偷摸摸从村子边绕道,来到十里外的青松坡。
这是草沟村有公用墓地,用来埋葬村里逝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