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走出病房,反手把房门关闭。
“太爷。”傻娃连忙跟在身后。
李红兵大眼望去,医务室院子里站着十多人,一个个跟凶神恶煞似的,有人腰间鼓囊囊,有人手里拿着用报纸包的长条。
为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带着墨镜,脖子上挂着小拇指粗的大金链子,敞开的领口露出一些青色花纹。
幼!
社会人呐!
李红兵背手走下台阶,来到这些人面前,“你们什么人?有啥事?”
“你是谁?”大金链子摘下墨镜,上下打量李红兵的衣服,讥笑问道。
“我,村长,有啥事赶紧说,忙的很!”李红兵等会还赶着去村口停车场,看平整的咋样,没时间跟这帮人玩。
人群里突然钻出一个高颧骨的女人,指着李红兵,“就是他,老公,他把爸爸抬进房间里,爸爸就没消息,肯定让让治死了。”
“你特。。。”大金链子抬手朝李红兵脸甩过去,半途被一个蒲扇大的手掌抓住。
“打,太爷,傻娃生气。”
“疼疼疼,松手!”
大金链子疼的五官都扭到一起,望向抓着自己手臂的满脸络腮胡壮汉,那手劲跟老虎钳子一样。
“傻娃,放开。”李红兵摇摇头,“我不知道你老婆怎么说的,但你父亲已经被救回来,现在正在休息,不方便见面。”
大金链子扶着已经没有知觉的胳膊,满头冷汗,墨镜落在地上,露出一双绿豆大的王八眼。
“你说救回来,就救回来了。告诉你,人在你们村出的事,你们就要负责,还敢打人,当我们没人是吧!”
“小刀,弄他!”
说完后,大金链子却现没动静,就连咋咋呼呼的老婆也没了声音。
“魏哥,你回头看下!”不知谁小声说了一句。
大金链子扭过头,赫然现不知从来钻出来一群农民。
每个人手里拿着农具,铁锹、锄头、粪叉子、镰刀、砍柴刀。
这样也罢,最让大金链子惊恐,院墙上趴着四五个人,手里竟然举着一把土铳。
一滴冷汗从额头冒出,落在地面,碎开。
这特娘的是进土匪窝了!
不是说农村人一吓唬就老实,怎么不灵了。
他们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凶,竟然还有土铳。
大金链子怂了,跟着来的十多个小社会也怂了。
这里可是大山沟,万一被弄死,丢进深山老林里一埋,人毛都找不到。
“你。。。你们想干什么,现在是法制社会。”
“警。。。警告你,小心我报。。。警。”
大金链子哆哆嗦嗦举起手机。
大奎拎着铁锹走进院子,斜着眼扫了一圈人,“村长,他们是不是找麻烦。”
李红兵笑眯眯摇头,“没事,这些同志是城里热心人,知道我们村在搞建设,特意过来帮忙的。”
“是不是!”说完后,紧接一句,望向大金链子。
狗特么来帮忙。
老子是来找事的。
大金链子心里纵有百种不文明语言,可在李红兵的注视下,极度不情愿的点头承认。
“对,我们是来帮忙,建设乡村,人人有责。”
“停车场平整好没?”李红兵冷不丁问道。
大奎知道红兵叔的意思,顺着话说道,“平了一半,老根说以后车肯定停的多,打算再把另外一遍空地也请出来,人手不够用。”
李红兵一指大金链子。
“怎么人不够,咱们有建设乡村的热心人,来,把工具给他们。”
大奎把手里铁锹递过去,大金链子表情苦涩的接过铁锹,其他村民也把工具丢到地上。
十多个小社会无语的望向大金链子,后者索性破罐子破摔,知道今天不干活,别想囫囵走出村庄。
“看我干啥,捡起来干活。”
“等等!”李红兵掏出手机,对着这群远道而来的热心人,“把你们的家伙都拿出来,我拍张照片留个纪念。”
杀人诛心啊!
大金链子恨的牙痒痒,奈何形势比人强,既然都已经认怂,再怂点也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