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闹羊花有大毒,但它是李红兵此行上山必采的主药。
两人来到椿树沟,大大小小的香椿树满山遍野,八月正是香椿树开花季节,白色花朵就像葡萄一样挂在枝叶间,随风摇摆轻舞。
这也就是村里人少,香椿树才敢开花,要是搁在草沟村没搬迁的年月,一到三月份香椿刚长出嫩芽,就被村民薅的光杆杆,还轮得到它开花。
香椿炒鸡蛋,香椿炒腊肉,吃上一口,让人欲罢不能,吃不完也可以做成香椿酱,用来配包谷糁、面条子,味道也是一绝。
“太爷,闹羊花!”傻娃停下脚步,指着前面土坡上一片开满黄白鲜花的草丛,从远处看闹羊花就像喇叭花,不过喇叭花的花圆而扁,而闹羊花较细长像漏斗。
。。。。。。
采完药材,李红兵马不停蹄回到老宅。
看到山杏在稻场里躬着腰,手里拄着根拐杖,步履蹒跚的走着,另一只手不时的捶着腰,时而又咳嗽几声,让人不免想要搀扶她一把。
噗嗤!
李红兵实在忍不住笑出声。
听到笑声,山杏慢慢扭过头,脸刷一下变的通红,抬腿想要赶紧离开稻场,可身体却不给力,全身骨头好像都散开一般,踉踉跄跄眼看就到摔倒。
一只强壮有力的胳膊冒出来,把自己拦腰抱起。
“咋不多休息一会,说你不自量力还不信,现在知道错了吧!”李红兵努力绷着脸,尽量不露出笑意,轻声宽慰。
此时山杏已经羞愤得脸红了,从耳根、连脖子、经背嵴红下去,直到脚跟,恨不得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
低眉垂眼,轻轻骂了一声。
“牲口!”
哈哈!
李红兵得意一笑,抱着山杏走向卧室,头也不回说道,“傻娃,把闹羊花洗干净,放到太阳底下晒。”
回到卧室,小心翼翼把山杏平放在床上。
李红兵脱去外褂放在床头,山杏一看,吓的打了个激灵,连忙喊道。
“不折腾了,让我歇息几天。”
李红兵愣了下,笑容玩味调侃道,“你想什么呢?我这是给你推拿,要不然你起码三天走不好路,等会去老欧家燎锅底,也不怕被笑话。就算你想要,我肾也受不了!”
前面话还算正经,最后一句话,明显是对昨晚上自己的质疑做出反击。
山杏气的满脸通红,气呼呼把头扭到一旁,牙齿咬得紧紧,要不是浑身没力气,早就起来撕烂这个坏家伙的嘴巴。
“忍着痛,我开始了!”李红兵快搓手,把手掌搓的滚烫。
嘶!
还在生气的山杏勐的倒吸一口气。
。。。。。。
两个小时过后。
稻场上玩耍的动物们,听到堂屋传出动静。
只见李红兵不情不愿,骂骂咧咧走出卧室,扭头对着房门,“杏儿,我不就多按了几下,你这是过河拆桥,念完经打和尚,吃完饭骂。。。。”
砰!
一个枕头从房门里飞出来,重重砸在李红兵脸上,紧接着是山杏骂声。
“滚!”
李红兵赶忙把枕头往门口一放,勾着脑袋颠颠跑到晾晒闹羊花的架子上,捏起一朵看水份已经晒干。
“傻娃,傻娃,去把煤炉子火生起来。”
菜园里除草的傻娃听到太爷叫声,转身往刚子脸上一拍,“不准偷吃,要干活。”
刚子驴脸拉的老长。
苦逼望着离开菜园的傻娃。
在动物园自由日子多舒服,有吃有喝,想睡就睡。
自从来到这个破地方,剩下是顿顿挨揍不说,还要干活,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等到傻娃身影消失。
马上从菜地里拔起一根胡萝卜,也不嫌弃上面带着泥。
吭哧吭哧大口吃起来。
稻场上。
李红兵把麻沸散药材依次放入煎药罐,调整好煤炉风门,小火慢熬,等回来就差不过可以用了。
“太爷,都拿好了!”傻娃一手提着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一手提着条腊猪蹄,背后竹筐里满满当当的蔬菜。
“屋里那位,还得多久,走啦!”李红兵朝堂屋嚷嚷。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