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道沟。
十里铺。
吴永国、二泉叔、许海涛,林区各个村接受过李大夫治病的村民,听到李大夫要去松柏镇干仗,想也不想,叫人的叫人、找车的找车,呼呼啦啦朝着松柏镇聚集。
。。。。。
“日落西山红霞飞
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
胸前红花映彩霞。
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蜿蜒曲折的山道回荡洪亮歌声,吓得鸟雀们拼命拍打翅膀逃离,走兽躲在暗处瑟瑟抖。
唯独李红兵一言不的坐在车斗里,脑子还在思索这件事。
总感觉那个环节出了问题,事情貌似正在往不可控的方向展。
但可以确定,不管出什么事。
自己绝对第一个背锅。
麻蛋!
这事闹的,自己把自己坑了!
。。。。。
刚还在想不动铳最好,现在马上拿出来一捆土铳。
土铳又叫火门枪,早年间林区管理并不严格,住在大山里的村民为了防止野兽,自己就会制作土铳,一根钢管加个木质枪架,在封堵开个小孔,装上火药扣动扳机就行。
别小看这种土铳简陋,装上钢珠、铁砂,运气好近距离能一铳打死野猪。
眼前这批土铳差不多有十几支,保养非常好,不仅没有生锈,枪身还打了一层猪油,通过油布包表面土渍,说明这包土铳埋在土里应该很久了。
不是口口声声说村里火器都上交,这些玩意从哪来的?
“没必要动这个吧!”李红兵皱起眉头。
“藏了好些年,是不该动。”迷湖叔一边点头,一边不知从哪摸出一根铁条,熟练缠上布条插进枪管,把封口的猪油清理干净。
什么不该动,您老动的最积极。
李红兵哭笑不得。
“红兵叔,我们不动,万一双沟村动怎么办,拿着安心。”大奎在一旁解释,一边给村民分土统。
想想也是这回事,草沟村都知道藏,那其他村肯定也藏了,李红兵便没再反对。
蹦蹦车司机本来饶有兴致的看热闹,好久没见到村村械斗,难得碰上一回,直到看见村民分土铳。
瞬间麻了。
反正镇上没见过有人玩铳,就算有也是偷偷摸摸独自进山放两枪,那像现在人手一支,跟特娘要去打仗一样。
闹这么大,哪个村要倒霉了!
村里老爷们们见红兵叔对械斗不擅长,就推选当过民兵队长的大奎担任指挥。
大奎也不含湖,看着土统走到众人前面。
“全体都有,按年龄从左到右,按三队排列。”
哗啦!
四十多名村民们像是条件反射一般,迅排出三队整齐队列,抬头挺胸,气势森然,完全没有平时懒散模样。
“检查武器。”大奎再次喊道。
哗啦!
村民们马上检查带的家伙。
一旁李红兵看的目瞪口呆,第一次感觉到村民都是卧龙凤雏,就连迷湖叔那帮老人,动作那叫一个干脆利落,仿佛烙印在骨子里面,只要一个指令,瞬间就会激活。
大奎大步走到队伍正前方,环视村民,沉声说道。
“学习高山红哨,不怕苦不怕难,我们草沟村不战则已,战则必胜,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村民战意盎然的吼道。
大奎点点头,大手一挥。
“一队上一号车,二队上二号车,三队上三号车,全体静默,上车!”
随着一声令下,村民们踩着小碎步跑到车厢边,依次爬进车厢里,村里女人们站在旁边喝彩送行。
“铁柱,锤死双沟村那帮狗入的。”
“德,早去早回,晚上家里炖鸡汤。”
“秀才,等会跟紧你爹,别瞎干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