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兵叔,这苹果树,桃树,梨树我认得,你那边上十几颗是啥树,咋没见过?”
老根指着不远处几棵树干光滑,枝叶带着斑点的果树。
“那是?”
说实实说李红兵也不认识,当时亚果会跟二十三十家果业公司签了合同,天南海北的果树都有,到后面自己都不知道买了什么。
但自己是德鲁尹啊!
用感知在果树上一扫,就得到它的信息。
“那是荔枝树。”
年长的村民一脸茫然,不知道荔枝树是什么树,听都没听过。
但李红旗这帮年轻人知道啊,一听种的是荔枝树马上皱起眉。
“红兵哥,荔枝树是海边上的果树,咱们山里能种活?一下雪全冻死球了。”
对此,李红兵只能编织一个善意谎言。
“没事,人家送的有营养包,打一针就能活。”
山里人见过给人打针,给牲口打针,给树还能打针真是头一回听到。
不由感慨,这世道变化太大。
树都能打针了。
歇息没一会。
第二批蹦蹦车赶到,又是满满十几车的果树。
村民们又忙活起来。
沿着马蹄湾草坡一路种下去,原先站在村口能一眼看到马蹄湾,现在不行了,被一排果树挡住。
第三批。
第四批。
草沟村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从白天到黄昏,蹦蹦车的通通声都没停歇过。
村民们种树种麻了!
第一次觉得种树会这么累。
从上午一直种到太阳落山,目测至少种了六七百棵,就这红兵叔说还只是一小半,后面还有三千多棵。
乖乖!
村民们听的心里暗暗颤。
当年生产队搞大建设都没这么狠,小四千棵果树,红兵叔这是要在草沟村搞果园。
随着天色暗下来。
三泡电话打过来,说是天黑蹦蹦车不敢走夜路,剩下的树只能明天早上再送进村里。
当李红兵把这个坏消息说出来。
村民们齐刷刷松口气,一屁故坐在地上久久不愿起身。
老话说的好,钱难挣,屎难吃。
这2oo块工钱,真特娘的难吃。
……
李红兵治病可以,种树就不是强项。
树怎么种,在哪种,朝向、间距,都是有讲究的。
自然老一辈接过指挥棒,李红兵沦落成一个有把子力气的工具人。
果树从车上卸下来,司机们水都不喝一口,调转车头出山。
迷湖叔眯起眼睛,抬头望着天空,扛着锄头沿着马蹄湾草坡边测步,寻找最佳种树点。
每找到一个合适地方,先用锄头挖出一个浅坑,后面大奎他们就用铁锹按照树球尺寸挖出一个深坑。
树坑挖出来,剩下就是种树。
一棵直径2o厘米、高4米的老果树,重量大概在3oo公斤左右。
这个重量对常年种地的农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一般肩扛3oo斤的农民遍地都是,而且快步如飞。
但老果树重两头,前面要有人抬树球,后面还要有人抬树冠,两个人的活,要四个人干,这就影响种树效率。
“红兵叔,我们来了!”
就在李红兵刚种下一棵果树,身后山道上响起嘈杂脚步,扭身回头看去。
山道上浩浩荡荡一群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扛着铁锹、锄头,基本上村里能干活的人都来了,就连山杏也在其中,见到李红兵时眼中泛着相思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