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病人逐渐减少,日头也升上头顶。
赛娟嫂子正准备回去做饭,走到门口碰到崔姐挎着篮子,
“崔老师来了,我叫李大夫。”赛娟嫂笑着招呼。
“不用,让他忙。”
看到李红兵真在全神贯注的给病人诊断,崔姐摇摇头,静静走进院子里。
赛娟嫂暗暗摇头,拉着男人吴国华离开医务室。
在村里住久了,那些关于李大夫的流言蜚语听到不少。
其中关于崔老师和山杏妹子的谣言最多。
作为旁观者,赛娟嫂觉得这两个女人都配的上李大夫。
不论李大夫选谁,余下那位都让人觉得可惜。
看完最后一位病人,李红兵这才松口气,起身活动僵硬的四肢,回头看到崔姐坐在屋檐下,脚边放着一个篮子。
许久未见,崔姐清瘦了不少。
两人四目相对。
李红兵尴尬的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早已想通的崔姐倒没那么多负担,提着篮子走上前。
“知道你今天坐诊,肯定忙的回不去吃饭,我给你带了饭菜,敢不敢吃?”
“白馍?”
李红兵小心翼翼问道,上次白馍砸核桃、砸蜂窝的事情,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崔姐白了某人一眼。
把篮子放到桌上,拿起蒙在上面的毛巾,露出几个白馍和几盘小菜。
“放心,这回砸不了核桃。”
说着话,把白馍和小菜拿了出来。
一盘干辣子炒雪里蕻,一盘炒土豆丝,一盘腌野葱。
忙活一个上午,肚子真饿了。
李红兵也顾不上有没有危险,拿起白馍轻轻咬了一小口。
白馍入口感香绵软、弹牙,麦香浓郁,还有澹澹甜味。
“不错吧,我跟桂凤嫂子学了好久,还加了点白糖。”崔姐略带小小骄傲。
唔唔!
李红兵顾不上回答,抓着白馍大口大口比起来,行动便是最好的答桉。
配上辣口的雪里蕻,鲜香的腌菜,脆生的土豆丝,李红兵一下食欲大开。
一手夹菜,一手白馍,吃的根本停不下来。
………
见爷爷焦急上火的模样,广来来赶忙拿出纸笔,示意准备好了。
老广头马上对电话,“再说一遍,我记录。”
“地榆炭1斤、黄连粉2斤、黄连2斤、黄芩半斤。。。。”李红兵只能再次报一遍需要的药材。
电话挂断,老广头顾不得烫的道,“记全没有?”
“记全了,足足三页纸,李叔要干什么?用这么多药材?”广来来一脸茫然。
老广头行医这么多年,自然能通过药材大致了解治什么病。
“应该是有人烧伤了,而且性命攸关,他要的都是治疗败血邪毒火的药材,赶紧准备,我亲自去草沟村一趟。”
这边打完电话,房间外响起吴国华的声音,“李大夫,水烧好了,盐放足了半袋。”
打开房门,吴国华拎着两桶水站在门口,“李大夫,我也来帮你忙。”
李红兵想了片刻,“也行,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说着话,吴国华拎桶走进房间里,跟那个后生点点头后,目光落在病床上,顿时暗暗憷。
烧成这样,还有气吗?
“来,把孩子翻过身,用热盐水把烧伤的地方都擦一遍,特别是有脓水的地方。”
三个大男人手忙脚乱给烧伤的孩子清洗创伤面,毛巾用了一条又一条。
期间那孩子一直处于休克高热中。
擦洗完身子,李红兵拿出针匣,掏出银针在白酒里消过毒,让后生和吴国华把孩子扶起来。
由于烧伤面积太大,而且有的部位被一层脓痂阻挡,入针就更为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