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远去的佝偻背影,众人心里涌起莫名悲伤。
这一别,或许再也没有相见的下一次。
剩下路程,众人没了说话的心情。
老爹不在纠结砸老李家锅的事情,老妈紧紧搂着安娜,大姐夫沉默不语,二姐则是对真藏脉好奇不已。
赶到镇上。
李红兵联系三泡,让他带自己和老爹、老妈找到镇上的派出所。
说明来意,拿出户口本和老宅房产证和那份土地证、爷爷的遗嘱和各种证明文件。
当户籍辅经看到那份房产证和土地证时,整个人都懵了。
林区农村土地性质一般大致可以分为四种,一、基本农田用地,二、集体建设用地,三、宅基地用地,四、国有土地。
前面三种其性质基本属于集体用地,最终解释权归村集体所有,国有土地主要是一些山林之类的土地,为了保护农村环境,国家会在某些山头种植上树林,其中就包括退耕还林的土地。
可是眼前却有两份属于个人的土地证,面积竟然高达4oo亩地,并且文件上破天荒有特殊限制,只允许李氏直系男丁拥有土地继承权,如果李家直系无男丁,土地将收回国有。
这假证做的也太假了。
简直侮辱我的智商!
户籍辅经目光不善的盯着李家父子俩,要不然三泡这个熟人在,早把这两个鬼鬼祟祟的人给铐起来。
啪!
所有的文件丢回桌上。
“文件资料有问题,不能分户,赶紧走吧。”
……
偷偷看了眼老妈,小声说道。
“老爹,你要是舍不得,下次我让海…”
“放屁。”老爹差点蹦起来,连忙打断小儿子后面的话,引起车里其他人的注意。
“你又折腾啥?吓到妮儿了。”老妈眉毛扬起。
老爹赶忙指着李红兵,“这个不孝子要贪了村里的蘑菇钱,老李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个玩意。”
“什么?”
“啊?”
老妈,大姐夫,二姐目光齐刷刷落在李红兵身上。
李红兵一脸懵逼。
“我啥时候说要贪村里蘑菇钱?”
“还说没有,你跟村里人怎么保证的?”老爹怒视小儿子,“你是不是说,如果钱拿不回来,就砸了老李家的锅。你们听听,肯定是不想给钱,明知道要分户,就毒誓砸老李家的锅,砸谁的锅,那是砸我的锅。”
啊!
李红兵反应过来,吃惊的看向老爹。
老头的脑补能力真是丰富。
正要解释时,忽然身下的三轮摩托猛的急刹车,车厢里众人被甩的东倒西歪,大姐夫差点飞出车外。
“叔,前面出事了。”瞎子语气冷漠。
出事了?
李红兵脑袋探出车厢,前方路边一位老人神色慌张招手,身后是辆板车,板车里躺着一个人,用被子盖着,看不出男女。
“下去看看。”李红赶忙跳下车,大步走向老人,边走边问,“大爷,你这是杂了。”
老人身材瘦削,满头的白,长着古铜色的脸,满脸的皱纹犹如门前的小溪一条深似一条,见到有辆三轮摩托停下,颤巍巍走上前。
因为嘴里已经没有几颗牙了,嘴唇深深地瘪了进去,说话带着乡音有些含糊不清。
“吼声,我破娘声病了,要克草狗村找李轰兵看兵。”
李红兵听了个大概,握住老人干枯粗糙的大手,大声喊道,“大爷,我就是李红兵。”
老人听到眼前后生就是李神医,激动的反拉住李红兵,用力向板车拽去,李红兵也没想到,瘦弱老人身体那来的这么大力量。
“三儿,咋了?”老爹、老妈、大姐夫、二姐赶忙跟过来。
“没事,看个病。”李红兵抽空回头跟家人说一声,被老人拖到板车边,掀开被褥,看到病人那一刻,眉间瞬间皱成一个川字,脑海中浮起一句话。
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肩髓内消,动作益衰!
这句话形容一个人,皮跟骨是相连的,几乎根本没有肉,你一摸看见一个骷髅,全身就跟骷髅一样。
“李代付,舅舅我破娘。”老人在一旁神色激动哀求。
李红兵面无表情,伸手按住皮包骨的手腕,虽然面诊已经确诊,但是在老人面前,把脉能让他安心不少。
脉劲急强硬,如摸刀刃。
是真藏脉,五脏真气已经败露所表现的脉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