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伙事早就准备好了。
李红兵从兜里掏出几个馒头,不等说话,铁蛋小黑手抓起一个,“太爷,你咋知道我饿了。”
说完不等李红兵阻止,张嘴用力咬下去。
咔嚓!
铁蛋只觉得牙梆子一阵疼痛。
低头往手里吐出一颗门牙,门牙上还挂着一片馒头皮。
“太爷,这馒头谁蒸的,是砖窑里烧出来的吧!”
噗嗤!
安娜终于露嘴笑了,豁牙子找到伴了。
“该你嘴欠,学谁不好,学你红旗叔,莪让你吃了吗?”
李红兵没好气拿出纸丢给铁蛋,从地上捡起那个掉皮馒头,掂了掂试试手感。
“都在这等着,别乱跑。”
……
现在小孩真特么难带。
李红兵上头了,脱口而出,“要不去就捅马蜂窝。”
这个提议,瞬间得到所有孩子的同意,甚至以安娜为的几个女孩也举手赞成。
农村孩子,没捅过马蜂窝的只有少数女孩子,而捅马蜂窝就像非洲部落的成人礼,只有通过马蜂窝才算一个男子汉。
当然也有运气不好的倒霉蛋,背马蜂扎的眼皮肿成猫耳朵,脸蛋肿成腊肠,胳膊肿成大萝卜。
可眼前有十五,六个孩子,有点危险,万一被蛰了,人家大人不找事才怪。
李红兵有些暗暗后悔。
没事提什么捅马蜂窝。
现在好了吧!
“太爷,太爷。”铁蛋凑到身旁。
李红兵没好气回道,“有啥事,说。”
“北边山坡老槐树有个葫芦包,有这么大。”铁蛋边说边比划,手臂张开。
这么大?
看铁蛋比划的样子,那个马蜂窝快有一米多了。
李红兵被勾起兴趣,“真有这么大,别骗我。”
“不骗你,前两天我去北坡玩看到的,不行你问小不点。”
见太爷不相信自己,铁蛋一把扯过一个身材矮小,鼻子挂着两条鼻涕的孩子。
呲溜!
小不点先是鼻子一吸,把鼻涕吸回鼻腔,然后说道,“太爷,真有个好大的葫芦包。”
葫芦包,叫胡峰、黄蜂,因为建造的巢穴外形像大肚葫芦,也被称为葫芦包蜂。
这种蜂子以采取树脂、昆虫、山花为生,一般在春天筑巢,夏天产卵,冬季休眠。
尤其以夏天最为凶猛,带有主动攻击性,人或牲畜如不小心触动它的窝巢,它们将立刻出动,对人畜进行疯狂攻击。
如果被葫芦包蜂蜇三口以上,会对生命构成威胁,必须紧急送往医院处置。
否则,就会有生命危险!
“太爷,干不干。”铁蛋跃跃欲试。
好久没捅过蜂窝了。
也好久没吃蜂仁了。
记得小时候,捅完马蜂窝后把蜂仁掏出来,用猪油炒,加点红辣椒。
那滋味,真香。
李红兵被生活压抑已久的童心冒了出来。
看到孩子们一双双兴期盼目光。
干了。
“走。”
喔!
院子里一片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