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晒了好多。”
“那行,回家用艾叶煮水到桶里,每天晚上泡下艾草水,再抹药。”
“好好好,谢谢,谢谢,李大夫,你真是好人。”老人穿上衣服连连鞠躬感谢,从兜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一叠毛毛钱。
“不用给钱,我就出个方子。”李红兵直接拒绝老人的诊金。
“这…看病哪能不给钱。”老人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真不用,我又没开药,收什么钱,赶紧回去吧,擦药这段时间,不要喝酒,吃辣子,熬夜,干重活。”
李红兵是真心不愿收钱,当年爷爷给人看病,碰到困难的病人同样不会收钱。
再说了,自己会差这点钱。
随便卖点菜,搓几颗崹阳丸,不比看病赚钱来的快。
“老爷子,慢走啊!下一位进来。”
……
李红兵讪笑,“下次一定早点,对了,中午多做点饭,我也过来吃。”
说完,调转马头,朝村医务室奔去。
讲真话,从接手医务室,自己还真没开过几次门。
一来,村里人本就不多,也没那么病人,慢性病基本都看完了,到点按时复诊就行。
二来,杂事太多,根本顾不过来。
不过,今儿医务室门口倒站着不少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几乎都是生面孔。
下马把黑风绑在篱笆院,一位老爷子拄着拐杖走近,眯着眼睛,“你就是李大夫吧,我是二道沟大队的富旺,天不亮就赶路,专门找你看病。”
不等李红兵开口,那些陌生人哗一下围过来,七嘴八舌。
“我是杏花村,我堂妹就嫁在草沟村。”
“我是大石村。。。”
“我是山头村。。。”
“我是桃花沟。。。”
。。。
一个人说话还能接受,一群人说话吵的李红兵脑仁暗暗作痛。
好家伙。
二道沟大队,离草沟村几十里地,老爷子可不是天不亮出门,而是天没黑就出门。
其他人,更是来自林区十里八乡的村民,远的都有4、5o里地,近的如十里铺也有3o里地。
连忙举起双手。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要看病就排队,一个一个来,我尽量都给大家看上病,好不好。”
话音刚落,嘈杂的医务室门口迅排起一条长龙。
村里村民看到这么多人找红兵叔看病,好奇的凑过来,跟病人们唠起家常。
反正林区村庄是一家,各个村之间本来都有通姻,聊着聊着就成了夫家人,娘家人。
李红兵走进医务室,有几天没来房间里依然干净整洁,桌上连灰尘都没有,不用说,肯定是村里安排人定时打扫卫生。
“第一位,进来。”
那位拄着拐杖的老爷子晃悠悠的走进房间,坐到诊椅上。
李红兵目光扫了一眼老爷子的脸。
纳呆神疲,面色萎黄,脸上还有红色脓痘,脖子上也有。
这是湿疮之表啊!
“老爷子,那不舒服。”李红兵轻声询问。
老爷子缓缓站起身,脱去外套,一股恶臭味迎面扑来,伴随恶臭味,老人双臂布满大大小小的脓疮和抓痕,有些脓疮已经被抓烂,形成腐蚀溃烂区。
“李大夫,这脓包前几年长的不多,现在浑身都是,又痒又疼,一抓就烂,去乡卫生院也治不好,就开药膏让天天搓,刚搓还有点用,后面就不求用了。”
“那怎么不去市医院看,病初期很好治。”李红兵问道。
“去大医院要花钱,你这能看吗?”
老人期盼的望着李红兵,似乎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李红兵身上。
唉!
李红兵无奈的叹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