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动土饭的规矩我懂,别忽悠我是城里人。”
送完东西,砰的一声关紧大门。
大奎望着紧闭大门,嘟嘟囔囔的撕开报纸,里面抱着一条红梅烟,掏钱买也得5、6o一条。
“红兵叔,是个讲究人。”
李怀忠瞪了一眼,紧了紧胳膊夹着的报纸包,确信自己的肯定要比大奎他们的更好,“东西收好,不怕村里老娘们嚼舌根,明儿你们早点下工去把废石料拉回来。”
……
一上场就搞这么大?
众人眼皮子抽抽,看着面前能装一斤多的酒碗。
回想红兵叔前些日子在大席上杀的众人片甲不留,顿时暗暗害怕。
今儿可要留点心眼。
不过主人家都做出表率,这头碗酒不喝肯定不行。
大奎和铁柱戒酒个把月,早就被酒香勾的心痒痒,二话不说端起酒碗咕咚咕咚灌进嘴里。
有人开头,其他人也就不含糊,跟着拿起碗一饮而尽。
男人之间没什么是酒拉不近的关系。
如果不行,那就再来一碗。
这头碗酒也就是开开胃。
农村生活压力不大,生活节奏较慢,农村人又热情好客,所以常会有三五邻居相约喝酒的习惯,久而久之酒量也就被锻练得越来越大,一顿两三斤还是没问题的。
药酒一下肚,酒劲噌的涌上头,一个个推杯换盏起来。
酒过三巡。
话题引到建房,翻新老宅上面。
李怀忠眯着眼睛,抬头望向老宅主屋,说道,“这木房快百年了,是该好好拾掇拾掇,房顶茅草从老太爷走后,就没有翻过了吧,估计下面茅草都沤烂了。”
“可不是,每回进红兵叔家堂屋都能闻到草霉味,也不知道红兵叔咋受得了。”铁柱接过话茬。
“要弄就趁早,马上就要到雨水期,完不了工就是麻烦事。”
“可不是,一到雨水期见天下雨,根本干不了活。”
其它几个爷们七嘴八舌的插话。
李怀忠想起什么,皱起眉头,“建房,修房是好事,可现在村里实在抽不出人手,明儿窑厂开火,生产队都要过去干活,你这边。。。。。。”
在林区,每个村子就是一个生产队,虽然不像过去那样实行大集体干活,但生产队的名称还是保留下来,村长也是队长,偶尔也会号召生产队员集体干一些活,比如说修路,清堰塘之类。
窑厂属于村集体所有,重新开窑自然所有生产队成员必须全员参与,李红兵这边属于私活,私活不能影响村集体活动,李怀忠为难的就是这个。
“不用村里人帮忙。”李红兵连忙摆手解释。“过两天我二姐夫安排装修公司来老宅考察,然后再出方案。”
“今儿晚请大家吃饭,一是提前跟村里说一声,免的村闲话说我李红兵不懂礼数,二是准备在乌鸦岭拉点青麻石修院墙,这青麻石废料也是村里财产,看看交多少钱合适?”
交钱?
在坐的老爷们们楞一下,反应过来后纷纷笑骂李红兵。
“红兵叔,那些废石料你要,随便拉,交啥钱?”
“可不是咋滴,你这么搞,以后村里谁敢上山扒柴。”
“前些日子修羊圈,从后山砍了几根木头,怀中,你要钱不?”
李怀忠看着满面通红的福胜,笑骂,“要你个卵子的蛋钱,我问你要钱,玉枝半夜还不得砸我家玻璃。”
说完,扭头看着李红兵直摇头。
“红兵叔,你看你弄的啥事,都乡里乡亲。不就是一些废石料,你要就说一声,让铁柱、大奎他们去拉就是,给钱不是打我脸,以后还咋在村里开展工作,你们城里人就是心眼多。”
得了!
“我的错,自罚一碗。”
李红兵笑呵呵的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刚才自己故意提出交废石料钱,就是要看村里对李家的态度,毕竟二十多年没回来住,与村里之间的人情世故也淡了许多,如果谈钱那就用谈钱的方式对待,如果谈人情。。。
其实,李红兵更希望谈钱。
我出钱,你给货,一码归一码,人情可大可小,谈多了还起来就麻烦。
“好,爽快人。”
“明儿我忙完窑厂活,帮红兵叔去乌鸦岭拉石料。”
“就冲这顿酒,不去也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