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陌生号码又打来电话,安凡盯着闪烁的手机,仍觉得不可能。
就算是大师真要收她做徒,先不说两人画风画派天差地别,光是大师知道她号码这一事,就已经很诡异了。
铃声执着地响了很久,甚至换了座机号挂了重打,安凡觉得她警惕值已经拉到最高,再次接通了电话。
“安小姐您好,这里是丁老师的工作室,稍后我们会一份邮件到您手机上,请您查收。看完后有任何问题您可以尽管提……我们不是骗子。”
最后那句补充让安凡略窘。
看完邮件,安凡已经信了一半,陌生号码再打来时她接了,依旧是那声音,在笑:“把我当骗子了?”
安凡此时怕是假的,更怕是真的,窘迫得不好意思搭腔,便沉默。
丁显解释由头:“你不是待燕城嘛,我孙女前段时间去那儿玩,不知怎么得了一幅你的画,非得拿来和我的比,还说你画的好,给我气不行了哈哈。”
安凡出门画画确实会随手送给小朋友,只是她没想到会这样,愣半天说出一句:“小孩子不懂事。”
“挺懂事的,画得确实不错……”丁显说:“闲话不多说,你有没有兴跟我学一阵,你要有兴我把电话给小蔡,让她给你说。”
安凡再问一句:“您不是不收徒了吗?”
丁显笑一声,隐晦说:“这不是有人拜托嘛。”
随后电话便转接给了那名叫小蔡的女生,安凡听着那边的殷切叮嘱,还有种天上砸馅饼的感觉。
但馅饼砸了她得接,安凡连行李都没收拾,匆匆忙忙订机票踏上了回海城的路。
飞机上她还在想,那名拜托的人是谁?
是凌染,是她父母,还是那位收了她画的小朋友?
安凡想来想去觉得小朋友最有可能,能说动大家重收徒,这人在他心目中的份量绝对不轻。
一路辗转到海城已经是傍晚,安凡按照给的地址打车到了饭店,进包间看到了正吃着的两个人。
丁显两鬓略白,穿着件灰白的衬衫,坐那正喝汤,慈眉善目,看着和照片没什么区别。
旁边的小蔡倒是出乎安凡的意料,她在电话里听声音以为是同龄,看到人又觉得能叫姐姐,或者阿姨。
安凡拘谨朝两人问好,丁显招呼她坐,介绍说:“小蔡,你蔡阿姨,叫师母。”
安凡刚要开口,蔡静嗔了人一声:“人认你做师傅了吗,你巴巴让人喊师母?”
丁显笑一声,一揽蔡静的肩,冲安凡抬了抬头:“人也看到了,货真价实,不是骗子,要不要拜师?”
安凡赶忙说:“我当然是非常愿意的,只是我想知道……为什么啊?”她茫然地看看两人。
蔡静作为妻子兼助理代为解惑:“受人所托。”
安凡眨眨眼:“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