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醒,安凡打算去画画。
她原计划是下午看完竹椅旁的那本书,可她现在觉得她该去画画。只有出门画画,才能回到她正常的生活。
收拾好画具画板,安凡临出门前,撞上房东梁姐上门邀请打麻将。
安凡拒绝,一抬身后的画板:“下午想出门画画。”
梁姐倒是不强求,说:“那也行,你好好画。我还怕小凌走了你无聊呢,看来是我瞎操心。”
安凡笑笑,梁姐陪在一旁,看安凡关门落锁,絮叨着:“你这麻将鲜期是不是过去了?最近几次喊你都不来,还是年轻人好,这东西说戒就能戒,我们同桌那几个,麻将都戒了一辈子了,还没戒成。”
安凡恍惚了下,她明明前天晚上就打了麻将,当着凌染的面,一打就到十点……
她再想起那次是线上。
而她最近一次线下麻将,是凌染去复查那天,她打完麻将以为凌染失踪,六神无主,最后还给她买了手机,至此就再也没去了。
安凡怀疑她这是什么连带阴影,觉得一打麻将凌染便会消失,可这实在没道理,但她也确实也没再去了。
安凡揭过这一茬:“没戒,改天约。”
“那行,你想打了就来找我们,我们随时在。”
梁姐陪着她一同出门,两人闲话聊了一路,话题鲜少有关凌染,安凡却满脑子都是凌染。
安凡画画时心很静。
或者即使画画前心不静,一开始画画了心也总能静下来,但她现在静不下来。
总是凌染,全是凌染。
安凡试着充实自己的生活,做饭充实,看书充实,画画充实……
她做着以前尝试过或没尝试过的很多事,不愿挤出一点缝隙、也不愿分出一点神来想凌染,可凌染会出现在各种各样的角落里。
厨房的碗一直是凌染洗的,摆放习惯也是她的,按花色和大小,不像她摞成一摞就好。
看书的竹椅是凌染修的,搁画的画室凌染不知何时进去整理过,她如今生活的一切一切,都充满了凌染的影子。
安凡甚至觉得,她试图回归的以前岁月静好的生活,刻意又不切实际。
生了就是生了,雁过留痕,风过留声,凌染也必然会留下她的轨迹。
她这样刻意的忘记,只会把凌染记得更深。
安凡选择顺其自然的这刻,时间来到9月27日。
哪怕只是在日历上看到这刻板的日期,过往的所有记忆都会一一涌上心头。
安凡怀疑她这辈子都不会忘掉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