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但光靠视频不够。”
他搬了把椅子坐到我床边,语气变得不一样了。
不像父亲安慰女儿,像记者在梳理线索。
“映映,你跟我说实话。”
“钱嘉怡在学校,只打过你一个人吗?”
我想了想。
“不是。上学期她打过隔壁班一个男生,那个男生后来转学了。”
“还有一个女生,叫周雨桐,被她在厕所里扇过耳光。”
“但她们都没有报警。”
“她爸太有钱了,大家都怕。”
我爸点了下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
上面已经密密麻麻记了两三页。
“你的三条微信你妈没回,但她看过。”
“第一条已读,第二条回了’自己处理’,第三条没读。”
“这说明她不是不知道你在被欺负。”
“她知道。但她选择忽略。”
他一边说一边写。
字迹很潦草,但条理很清楚。
我在那一刻忽然有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个男人。
一个月只挣几千块,离了婚,打七天电话没人接,连雨伞都舍不得买。
他坐在我对面,像一个战士在排兵布阵。
“映映,爸跟你说个事。”
他合上笔记本,看着我。
“你那个学校门口斜对面,有一家打印店,老板姓郑。”
“我去找过他了。”
“他店里有一个监控摄像头,正好拍得到校门口和旁边那条小巷。”
“钱嘉怡之前在小巷里打过人。”
“郑老板说,他的监控保存了半年的录像。”
我愣住了。
“你什么时候去找的?”
“你住院第三天。”
“那时候你还没来啊。”
“电话打不通,我不放心,在网上查了你学校附近所有店铺的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