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敏华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印着某家私立医院的1ogo。
她穿着黑色西装裤和米色羊绒大衣,头盘得一丝不苟,耳朵上是那对我从小看到大的珍珠耳钉。
看到我爸,她的表情冷了一瞬。
“你怎么来了?”
“我女儿住院,我凭什么不能来?”
我爸的语气不好,攥着拳。
“我说了我在处理,你来了添什么乱?”
“处理?你的处理就是给钱家当律师?”
病房里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我妈的目光扫过来,落在我身上。
不是心疼。
是打量。
像在评估一件事情造成了多大的损失。
“映映,身体怎么样?”
她走到床边,把纸袋放在床头柜上。
里面是几盒进口营养品,包装很精致。
“医生说你恢复得不错,再住一周就能出院。”
“妈。”我看着她。
“你真的接了钱嘉怡家的案子?”
她的动作停了一秒,然后继续整理纸袋里的东西。
“是我在负责。”
“但这跟你想的不一样。”
她在床边坐下来,语气平稳,像在跟客户开会。
“映映,小孩之间打架推搡,严格来说够不上刑事立案的标准。”
“钱家那边的意思是调解,愿意赔偿你的全部医疗费,外加五十万。”
“这个条件,说实话,已经很好了。”
我盯着她。
“妈,她把我从三楼踹下去。”
“肋骨断了三根,脾脏破裂。”
“差两公分,我就死了。”
“我知道。”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