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白得刺眼。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
她知道是谁打的我。
她知道。
“爸,我妈知道我住院吗?”
“知道。”
“她知道是钱嘉怡打的吗?”
“知道。”
“那她还是接了?”
我爸没回答。
但他的沉默就是回答。
我闭上眼睛,胸口那三根断掉的肋骨突然一起疼起来。
不是伤口的疼。
是另一种。
我爸从塑料袋里掏出一个保温桶,拧开盖子。
排骨莲藕汤,还冒着热气。
他是个笨手笨脚的人,切的藕块大小不一,排骨也没焯干净,汤面上飘着零星的血沫。
但是热的。
“映映,先喝点汤。”
我端过来,喝了一口。
咸了。
我没说,继续喝。
“爸,你从哪来的?坐了多久的车?”
“不远,两个小时大巴。”
他说不远。
可他的鞋上全是泥,裤腿还卷着。
外面在下雨,他连把伞都没带。
“你怎么现在才来?”
我爸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你妈不让我来。”
“她说已经处理好了,叫我别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