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一出,其他三个人的目光也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冯招顶着四个人的目光,终于还是败下阵来,慢吞吞地回答道:“我说过,我没有作出任何预言,这不是假话。”
“我只是在查阅幻尘的时候,出于好奇,向它询问了一件事。”
即使时隔多年,再提及这件事,冯招的脸色仍止不住有些沉:“我问它,有没有关于九千多年前第一次大灾变的信息。”
幻尘的记录是从神柱建立开始的,他原本也没指望真能从中获得什么信息。
但是……就是这句仅仅出于好奇的随口问话,被幻尘判定为涉及预言,彻底断送了他在神殿中的生涯。
在场众人都没想到竟然是如此荒谬的一件事,都失了声。
隔了一会儿,楼观星先喃喃出了声:“原来神器这么早就坏掉了吗……”
“好了,问题我已经回答了,这个话题就到这里。”冯招摆出了长辈的架势,“这件事连我和殿主都不想深究,你们才几岁,等修为跟我一样高再去满足这些没用的好奇心吧。”
他把几个小辈全赶走了。
*
楼观星交给了冯招安顿,剩下三个人暂时各回各家。
离家好几个月,好不容易回到阳州附近,齐殊顺路回家吃饭去了,回程路上没有跟沈宣和陆君衡同行。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他实在不想继续跟两个人一起行动了,总会让他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
在外面奔波了这么长时间,刚一回家,两个人都有点疲倦。
陆君衡一进门,就自动挑了一张椅子坐下了。
沈宣四下扫视了一圈,也看上了陆君衡坐的那张椅子。
于是他上前驱逐陆君衡:“让开,我要坐这里。”
陆君衡十分不满意他理直气壮的态度,大声道:“天呐,你求人难道就是这个态度吗?在你说‘请陆君衡大好人给我让座’之前,我是不会多说一个字的。”
沈宣笑眯眯地配合他:“‘请陆君衡大好人给我让座’,然后呢?”
陆君衡得寸进尺,继续上房揭瓦:“然后我就会说‘不行’,这样我们这段对话虽然没有让现状产生任何变化,但至少可以让你生气。”
沈宣笑容更灿烂了,礼貌询问他:“你打算什么时候死?”
陆君衡控诉道:“你就这样对待一个无辜的好心人吗?”
沈宣十分疑惑:“好心在哪儿?”
陆君衡:……
沈宣继续疑惑:“人在哪儿?”
陆君衡:……
沈宣懒得继续跟他计较,转身离开,打算换一张椅子坐。
见他要走,陆君衡突然脑抽了一下,伸手拽了沈宣一把。
沈宣没防备他,顺着他的力道往后一跌,冷不防坐到了他腿上。
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两个人都没有看对方,沈宣盯着桌子上的空杯子,陆君衡移开视线,去看房中摆着的绿萝的叶子。
隔了一会儿,沈宣想站起来:“你自己坐吧,我走了。”
陆君衡不自觉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