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几天。”陈昂实话实说,“医生说不要紧,只是骨裂。”
“嗯。”宋之远抱臂站着,问他,“走吗?”
陈昂一愣,道:“我这几天就先住在学校吧,好了再去找你。”
“要么今天跟我走,要么以后也别去了。”宋之远冷冷道。
陈昂这时候再反应不过来就白跟他这么长时间了,立刻说:“那走吧。”
“带什么吗?”宋之远问他。
陈昂要了几本书和随身物品,宋之远胡乱往他书包一装,扔给他,接着在他面前蹲下,道:“上来。”
他背着陈昂出门,将他塞在汽车后座,帮他把腿放好,全程不再跟他说一句话。
车子一路行驶,陈昂看出他生气了,却不明白他气什么,只能猜测是因为隐瞒说谎,所以不停道歉。
“你本来就忙,我如果就这么回去的话,还要你抽出时间照顾我,太添麻烦了,所以才没跟你说。”
“真的不是故意说谎骗你,对不起。”
宋之远冷冷看着前方,余光都不分给他,陈昂只好更谨慎,喘气声音都不敢太大。
到家以后,宋之远将他抱着,放到床上,给他端了杯水,接着摔上门,听着是出去了。
陈昂一个人愣愣地坐在床上,神情沮丧,给他打电话没有人接,短信道歉也得不到回复。
宋之远不在家,陈昂自己无聊,坐了会儿挪动身体,躺下了。
熟悉的环境里,一觉睡得既深又久,醒来的时候天擦黑了,陈昂一动,小腿被人握住,喝道:“别动!”
宋之远端了盆黑乎乎的中药水来,正在用毛巾给他敷。隔着夹板,凉凉的触感传来,胀痛感轻了许多。
陈昂伸出双手,要抱。宋之远对他仍是没有好脸色,却也过去抱了一下,陈昂赖住不松手,在他耳边说谢谢。
宋之远冷笑一声:“在宿舍姓周的照顾你也这么说谢谢吗?”
他的话刺耳,陈昂却不想跟他吵架,道:“陪我躺一会儿。”
躺了十分钟,宋之远挂断了两个电话,也不跟陈昂说话。
“饿了。”陈昂推推他,努力侧过身体,在他脸上亲了两下,“别生气了好吗?”
宋之远摔门而去,拎着一大袋晚饭回来,吃完又伺候陈昂洗澡。
陈昂好得意啊,觉得非常幸福,没想到宋之远不会嫌弃他,幸福得快要晕厥。宋之远仍是板着脸,陈昂却一点不慌张,眼神一直跟着他在做事的身影,满足到眼里很快蓄满眼泪。他悄悄抹掉眼泪,钻到被子里,恨不得自己的脚永远不会好。
宋之远对着电脑,听到身后没动静了,过去扯开被子一看,陈昂满头乱,对着他傻笑,蠢得没救。
“还疼?”他问。
陈昂点头,道:“吹一下。”
说完自己也觉得过分,补充道:“好吗?”
“事多。”宋之远这样说着,却也真的在他受伤的地方吹了两下,敷衍道,“好了!”
前几天宋之远没让他出门,一天两次用药水帮他敷着,等到好一些,宋之远不知从哪里给他弄来个拐杖,会把他也带去上课,上完课再接回来。
陈昂养伤期间,宋之远一次都没让别人来过。开始的时候他出门的次数也少,陈昂能自己下地活动以后,他才开始经常出去。
二十多岁的年纪,有时候只是搂着睡也不行,陈昂腿脚不方便,想用嘴帮他,宋之远不愿意,天天忍着。
在家待了一个月,陈昂逐渐开始着急。好不容易等到拆掉夹板,那天宋之远回到家,还没等换衣服就被陈昂拉到卧室,天黑透了才出来。
他脚还没完全好,宋之远过程中明明挺注意的,有几下还是过于莽撞了。他也不清楚最近对陈昂的态度,有时候总是忍不住去亲近,好像难以控制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