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都在忙于走亲访友中度过。
那箱贵重的礼物也在她刻意的忽视下被供在了家中的某个角落。而且奇怪的是后面宫里也再无任何消息传出,大家开始的忐忑随着时间的过去也就渐渐丢开了。
深夜,皇宫内苑,上书房
一道单薄的明黄色身影趴在书桌上,入眠!
当秦月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他家主上废寝忘食,勤政国事!
小心的帮他盖上一件外衣,秦月两个酒窝笑的浅淡。
他就是不明白,主上这么一个勤政之人,在他的治理之下,国泰民安,繁荣苍茂,兵强马壮,人们安居乐业。可是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的人诋毁他,纵然他当时用残酷的手段夺得了皇位,可是他也是被逼无奈,况且那皇位本来就是他的。
难道就是因为主上有一双与众不同的眼睛吗?银色双瞳,这是上天赐予主子的,不是主子的错,可是那些人却生生的把主子当成妖,赶尽杀绝——
十几年前的那场血雨腥风,秦月想起就不由的眼角泛起泪花,在那场血战之中,他失去父亲,主上失去了母亲。而又在几年前的赶尽杀绝中,他失去了母亲,主上失去了唯一疼爱他、不把他视为妖孽的兰姨——
算了,陈年旧事,不想也罢,秦月摇摇头,转身走出书房!
又来了,为什么一入梦总是这个让他心痛欲绝的画面——
美丽的女子紧紧的抱着刚出生的婴孩,跪倒在地上低低的哭泣,请求眼前的高大男子,“皇上,不要,溪儿是您的骨肉,您怎么忍心杀了他?”
可是女子的哀求只换来男子愈加冷酷残忍的回应,“国师不是说了吗?这孩子天生银瞳,不祥之人,留他何用,难道是让他克我吗?”
裹着红纱的妖艳女子冷笑着走了过来,“皇后娘娘,你的小太子是天降孤煞,要不然怎么生着这么一双妖瞳,皇上前些日子病痛,都是因为他。”
天降孤煞,都是因为他——
红衣女子刻薄的话语声声回荡——
男子冷冷转身,语气愈加冰冷,“杀了他……”
杀了他——
不,他不是灾星,不是孤煞——
不是——
浓浓烟火铺天盖地,女子抱着刚出生的婴孩,在寂寞的宫殿里等死——
等着无情的火舌来吞噬他们——
不,不要,娘,不要离我而去……
冰冷的泪水一滴滴滑落,若烈火烧身的痛楚让他一下子惊醒……
“不要——”空荡荡的书房里,回响着他的声音。
无力跌坐在龙椅上,额头上的冷汗被风吹干,带来刺骨的寒意。
夜半人静之时,每每噩梦缠身!
“皇……皇上”秦月紧张万分的奔进来,一脸的睡意,身上的衣服还没有穿好!
看着眼前的主上,秦月知道他又做噩梦了。
主上每每噩梦惊醒,也苦了他隔三差五的就睡不好觉。
起身,肖黎溪不理会惊诧的秦月,信步向外走去。
“皇上,你到哪里去,我陪你!”秦月紧紧的跟上去,主上肯定又回想起了小时候的往事,一定要劝劝才好!
“不用,你休息吧,我出去走走!”淡淡的语气听不出感情,但是秦月知道这时候的主子最脆弱。
就算是有天大的痛苦,他也会隐藏到心底,不让人看出丝毫,若不是跟随了他这么多年,小时候一起长大,恐怕他也不懂吧!
他脆弱的时候,都是一个人隐藏在角落里,独自品尝内心的伤痛!
主上,你这又是何苦呢?秦月呆呆的回到自己的床上,再也无法入眠!
虽有后宫佳丽,但是没有一人懂得主上。这也难怪主上自选妃以来,从来没有临幸过任何一位妃子。更没有一个妃嫔有幸到过皇上的寝宫——
倒是他,就成了主上的贴身小厮,打点一切本该是妃嫔或者宫娥要做的事,更是与主上形影不离,吃住在一起!
害他承担莫须有的罪名,那群不得宠的妃嫔从此在后宫议论纷纷,说他与主上龙阳之癖——
那段时间,他着实如坐针毡,顶着后宫的风言风语。但是为了主上,这点小破事算得了什么。
不过想想主上是什么人,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那些流言蜚语一日之内消失殆尽。
也是的,胆敢编排主上,这群没有大脑的妃嫔真是不想活了!
主上,我实在太困,要睡了!
抵不过睡意连连,秦月终于去找周公下棋去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