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你看那是什么?”
轰隆的马蹄声和脚步声由远及近,那是,秦星?
这时间算的……还好自己对主上一向忠心耿耿,老鼠焉能玩过猫?
“主上,属下救驾来迟,请主上责罚……”秦星领着一小队人马匍匐于肖黎溪的脚下!
“无妨,你们来的正是时候!”不然,怎么能被他人所救?事情也不会这么顺利吧!
虽然不解,但秦星却没有多问,微笑地站起后看着满谷有些动静的蒙面人,“如何处置他们?请主上示下!”一派斯文柔弱的书生模样,外表同秦月一样温和无害。
“一个不留!”懒懒的命令响起,略顿了一会“厚葬两名银卫!”
“是……”秦星抱拳!
含笑打量着眼前的黑衣蒙面人,白皙的面颊仍然一脸平静,眼眸却划过嗜血,这样微笑的秦星让秦月忍不住打了寒战,轻拍了他一下,秦月笑言,“你不觉得是趁人之危?”
“为什么要觉得是?轻松而又简单的方法,一劳永逸!要是清醒了,我们不又有兄弟伤亡?何况他们本来就该死……”
这家伙,被主上教得一样丝毫不在乎人命了吗?
不忍看他们手起刀落与屠宰没两样的行为,桑南拣起地上的斗笠追着已经跨上马背的肖黎溪。
“主上,您的面纱……”
“扔了它!”
“什么?……哦,是……”银色的面纱被远远抛在后面,随风飘了一阵,越来越远,直至再也看不见。
“秦月,我的眼睛可还好看?”声音轻柔,语调平缓。
“您问什么?属下没有听清楚……”半匹马的差距让桑南听不真切,可前头的主上却再也没有开口,仿佛刚才只是他的错觉。
主上刚才问什么?是关于他最在意的眼睛……吗?
主上不是最讨厌被人议论或者是提起他的眼睛吗?怎么主动像自己说起他的眼睛?抓抓脑袋,秦月策马追上前面的肖黎溪——
俗语有云‘金家银家,比不上自己的破家’,这几个月来一直在外漂泊,黛玉对于这句话是深有体会。几乎半年的漂泊生涯,虽然说劳累,但是黛玉也慢慢的适应了,如今快到了家里,黛玉的心里忽然生出一点点的害怕!
或许现在的心情正是‘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吧。刚一进城,黛玉就一路打听林家。果然是豪门大户,京城中人,随便拉一个人,都可以引黛玉回家!
微笑着感谢这里热情的人们,黛玉一个人慢悠悠的往家里的方向走去——
在走到一个街口的小饭馆时,忽然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吸吸引——
“我家小姐当然是才貌双全,林家在寒梅国的时候没人能比,如今到了汀兰国,恐怕也没人能比!”是林涵的声音,他是管家林伯的儿子,今年也就才十一二岁,没想到说起话来倒像是一个小大人。黛玉忍不住摇头苦笑,看看他都在外面怎样宣扬自己——
林伯家三代都在林府为仆,忠心耿耿,这个小林涵古灵精怪,以前黛玉在家的时候就很喜欢他。
他,不在家里在这里干什么?或许是爹爹交代他有什么事情要完成吧。
黛玉正准备离开,忽然又听得里面有人接话,“你哥小孩在家,知道什么?你家小姐就算是有多美,你怎么知道,你是下人,哪能见你家小姐啊?”
“谁说不可以,我们小姐对我们上下都很好。私下里她都不让我叫她小姐。”
“那叫什么啊?”有人起哄,好奇问道。
“哈哈,你们不知道吧,叫姐姐!”林涵的声音充满得意,真是小孩儿的心性!
“小林涵,你不在林府里做事,到这里做什么?”
“老爷说这几日小姐就要回来了,所以我要在外面接小姐回家的!”
“能让一个小孩子这样做,看来林府林老爷一家人真的是好主子啊。”
“是啊是啊,我妹子在林府做事,听说林夫人很是和气的一个人,待下人好,在林府每个月的酬劳比其他地方高出一倍。”
“怪不得那么多人挤破了头都要进林家,原来如此,啥时候也让我那闺女去林府做事!”
“林老爷可是个大好人,听说他经常到郊外的贫民居送粮送物——”
一家人刚刚到汀兰国不到一年,竟有这样的声望——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黛玉的心里感到一会儿的舒心,爹爹和娘亲依然是心地善良、为富仁爱。有这样的父母亲,真的是自己几世修来的福气——
身形单薄的的小少年从饭馆出来,正是林涵——
看到故人,不,应该说是亲人,黛玉心里一阵激动,有泪水显些打落眼睛。
“小涵——”清脆的女声让林涵一惊,转身扭头,眼前的人好熟悉,可是——
林涵皱着眉头看了半晌,是谁呢?
黛玉淡淡一笑,走上前去,“我是小姐,不认识我了吗?”
自己的肤色都被药水变了,他认不出自己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可是黛玉不知道,她那浅浅一笑,彻底勾起了林涵的熟悉,
“小姐,真的是你?”小林涵有些手忙脚乱,一把夺过黛玉的小包袱,“小姐,我帮你拿着,咱们快回去吧,老爷夫人都念叨好些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