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好吗?这大半年的世间,你们到了哪里?”就算是没有见他,也要知道他还好好的,想知道哪怕是他一丝一毫的消息!
“少爷在紫……”一句话还没有说完,车内传来轻轻的咳嗽声,压抑的语调让人听的难受,何夕迅的止住了口!
而黛玉,最终也没有从何夕的嘴里知道什么——
车里还有人?
“是谁在里面?”消沉的希望又死灰复燃,轻轻的一声咳嗽,让黛玉知道里面还有人!
“是——”
“小岱岱——你跑那么快做什么?瞧你一身的雨水,小心着凉!”气喘吁吁赶上的李牧拉过披风,给她过得严严实实,双手环住她,为她遮去风雨!
刚才追出来就不见了黛玉的身影,听到马蹄响起就即刻循声而至,中途却冲散了一家商队,耽搁了好大一会儿,留下如月解释原因散后,一路策马狂追,才看到傻傻拦住一辆马车淋浴的黛玉!
单薄的身子在雨中摇摇晃晃,似乎不小心就要倒下去——
心不由的一阵揪痛,不在意旁人的眼光,想也不想就把她紧紧的拥入怀中,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冰凉的身子!
“李牧——”一直冷寂不安的心终于有了一些安定!
“是我,小岱岱,别傻站着了,赶紧跟我回去——要是生病的话,就赶不上回家了!”抬手擦去她脸上的雨水,触手却是滚烫——
那是,眼泪——
“恩——”一声纠结之声再次从车内响起,声音干涩好像是隐藏了万千的痛苦,又好像压抑了巨大的愤怒——
然后,何夕冲黛玉一弯腰,“小姐,实在抱歉,小的还有要事在身,下次见面必当负荆请罪,向小姐解释一切缘由,小的先行告退——”
不行——
绝对不行,如果不看一眼车内之人,心有不甘!
“何夕,我只想看一眼车内之人,如果不是云,我就——”
何夕默然,不说答应,也不说拒绝——
“不然,我要自己进去了!”只是简简单单一道门帘而已,却仿佛有玩千年般遥远。
一把推开李牧伸手阻止的手,黛玉呆呆上前——
手,不由自主的颤抖——
如果不是云,心中该会有多么的失望:如果是云,那她要情何以堪,云,竟然不想见她——
六寸,三寸,两寸,一寸……
时间仿佛停息了——
其他的人都紧张的看着她,尤其是何夕,眼中的紧张毫无掩饰,他在紧张什么?
手抖的更加厉害了,在即将碰触到帘子的时候,帘子忽然被一股大力掀起,一个人从里面跳出来然后又迅的掩上!
是一个斯文的青年,眼中精光乍现,一张本来该是清隽的脸上,阴云密布!是紫风!
“何夕,怎么回事,怎么耽搁这么久?”问话的语调清冷严峻。
不是云?心中翻滚万般的滋味,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身子不由自主的晃了晃!
“小岱岱——”李牧一声惊呼,迅的扶住她。
忽然听到里面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那站在车边的紫风丢出一个茶杯。
“你干什么?”李牧冷下脸,一副准备打架的样子
冷冷的瞄了一眼李牧,并没有搭理他,紫风只是冲黛说道,“你已经耽误我太长的世间,我可是有重要的事情去做,到时候出了事情,你担负的起吗?”
“我……”‘对不起’三个字被黛玉生生的咽到了肚子里,不知道说什么!
“紫公子,这位是我家小姐,他以为云少爷在里面,所以才拦住车子的!”何夕连忙解释!
“何夕,不用介绍,我认得他!”黛玉仰起脸,脸色苍白如雪,雨水只顺着她的丝丝丝缕缕!
“林小姐,多有得罪,在下有有要事在身,必须即可进城。何夕是云公子叫来给我帮忙的,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吧!”望着眼前执着美丽的女子,又想一想车里的主子,不由得哀叹,心生出许多的怜惜,口气也缓和很多!
委婉的赶人了,若是在纠缠下去,岂不是不识趣——
这马车并不大,做两个人可能正好,若是三人,就显得有些挤了,或许,云真的不在里面吧!
况且,以云的性格,什么事情都要尽善尽美,这简陋的马车,他怎会使用?
想到这些,黛玉心情开怀许多,不由得为自己的鲁莽感到不好意思,或许自己还会耽误他办正事呢!是她,太心急了,他们不是约定好了两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