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振华和高凌就紧站在警戒线外,神色凝重的看着里面那些警务人员的工作。
此时的天已经应景的阴沉了下来,贺白仰望着头顶上方的半截高架桥板边缘的那根孤零零又摇摇欲坠的安全绳,心里忽然一凉。
他快步走到了贺振华身边,低声唤了声“爸”。
贺振华这才回神,转头看到了这个年轻,一身朝气的大儿子。
他眉头紧锁的把贺白看了一眼,而后便飞速将视线转移了开来。
“你怎么来了。”
贺振华话语间带着点埋怨。
“又是那个姓袁的警察给你通风报的信?”
贺白轻轻“嗯”了一声:“他跟我说,家属他已经叫人帮咱们先安顿好了,就在旁边的一处招待所里,有专人看着。”
听到这里,一旁的高凌率先松了口气:“谢天谢地,我们刚才满世界联系不上他们。”
说完,高凌扭头看向了贺振华,是请示的眼神道了声:“贺总?”
贺振华立在原地没有动弹,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事。
默了几秒,他冲高凌抬了抬下巴:“去吧,把该问的都问清楚,也告诉那娘俩,咱们该赔的一分都不会少,但如果他们想要上升高度,让什么人吃牢饭,那建华也会力保自己的员工,一切只看调查结果。”
说完,贺振华抬手挥了挥:“把警方的负责人一起叫上,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让那娘俩选。”
保你平安
“贺总,调查结果出来了,如咱们所料,死者身体健康,无基础病,死因是高空坠落,无其他因素影响。”
东站项目部的某间办公室内。
高凌站在办公室中央,稍显疲惫的对着办公桌后的贺振华句句平稳的汇报着。
“何大力是独自高空作业,安全绳松动身亡的,我这边提出了看有没有死者是被害的可能,但由于工地没有监控录像,没办法确定是否有人在安全绳上做手脚,安全绳上也没有可用的指纹,以那边民工工长的记录来看,今天那段高架上只有房美玲和何大力两个人上去过,何大力是去干活,房美玲给他送了趟水就回来了。”
屋外的天色已经渐渐亮了起来,很明显,贺振华带着他的团队已经在这里熬了一个大夜了。
高凌上上下下找人打点,就为能查出一个绝对的真相出来。
可最后的结果依旧是,句句不理想。
“警方这边的调查现在也排除了房美玲的作案嫌疑,现在基本能排除死者是他杀。”
说到这里,高凌的语气越发的低,直至最后,她头疼的叹了口气。
贺振华毫不顾忌形象素质的又从桌上拿起了打火机,点了根烟。
他一脸的胡茬,头发也仿佛是被尘土还是烟尘搞得积了一层薄雾似的。
“你只说最后结果。”
贺振华言语定定地说。
高凌抬眸把办公室里的人看了一圈——
贺振华、贺白、还有一个东站的项目部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