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人的Id是一串乱码,没有任何信息。我点开帖子,里面只有简短的几句话:“目标已确认,清除行动启动,时间:72小时内,执行单位:eto破壁人小队。”
没有多余的信息,但足够了。
72小时,也就是三天内,eto就会对罗辑动手。这个时间比我预想的还要早,看来智子的监控和eto的效率,远我的想象。
我立刻关闭帖子,开始在暗网上搜索罗辑的相关信息。他的公开资料很少,只有简单的学术背景介绍,毕业于清华大学,现任教于某高校,研究方向是天体物理学。没有家庭住址,没有私人联系方式,甚至连一张清晰的生活照都没有。
想要在三天内找到他,难如登天。
“兄弟,借个火?”旁边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凑过来,手里夹着一支烟,眼神里带着几分痞气。
“没火。”我头也没抬,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继续搜索信息。
黄毛撇了撇嘴,没再纠缠,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玩游戏。他的屏幕上,是激烈的枪战画面,爆炸声和喊叫声不绝于耳。
看着他沉迷游戏的样子,我心里一阵恍惚。在这个和平的表象下,有人在为人类的命运焦虑,有人在策划暗杀,有人在暗网里寻找真相,而更多的人,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对即将到来的毁灭一无所知。
这就是人类,复杂而矛盾的物种。在危机面前,既有舍生取义的英雄,也有自私自利的懦夫;既有高瞻远瞩的智者,也有浑浑噩噩的庸人。但正是这样的人类,却在宇宙的黑暗森林里,顽强地生存了下来。
上午11:oo,我依旧没有找到任何关于罗辑私人信息的线索。暗网上的信息杂乱无章,真假难辨,很多所谓的“内部消息”都是谣言,用来混淆视听。
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我关掉浏览器,拔掉u盘,起身离开网吧。
走出网吧,阳光刺眼,我眯起眼睛,抬头看向天空。万里无云,蓝天如洗,平静得让人窒息。但我知道,在这片看似平静的天空之外,是冰冷的宇宙,是三体舰队的威胁,是即将到来的末日。
我必须换个思路。既然找不到罗辑的私人信息,那就只能从官方渠道入手。罗辑作为面壁者,回国后大概率会被安置在军方的安全据点,或者某个秘密基地。想要接近他,就必须知道他的行程。
而想要知道他的行程,就必须破解他的安保系统。
这个想法很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罗辑现在的安保级别,绝对是国家级的,想要破解他的安保方案,无异于虎口拔牙,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但我没有选择。时间紧迫,eto的暗杀随时可能生,我必须冒险。
上午11:3o,我驾驶着滴滴车,来到市区边缘的一个公园。将车停在隐蔽的树林里,我激活了系统面板,调出能量数据,心里快盘算着:破解安保系统需要大量的能量,还要面对智子的监控和可能的黑客拦截,风险极高。
但为了罗辑,为了自己的苟命计划,必须赌一把。
我深吸一口气,集中意念,尝试连接城市的网络系统。系统面板上,淡蓝色的数据流快滚动,【正在尝试接入城市安防网络……接入失败,遭遇防火墙拦截……正在破解防火墙……】
能量值开始快下降,从7。2降到6。8,再降到6。5。防火墙的防御强度远我的预期,显然是军方级别的加密系统。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突然弹出警告:【警告!检测到未知黑客入侵,正在试图反追踪!】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不好,被现了!
我立刻切断连接,关闭系统面板,身体紧贴着座椅,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公园的树林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没有任何异常的动静。
但我知道,危险已经来临。对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现我的入侵,并试图反追踪,绝对是顶尖的黑客,大概率是eto的人,或者是军方的网络安全部队。
无论是哪一方,都不是我现在能对抗的。
我迅动汽车,驶离公园,汇入车流。后视镜里,没有现跟踪的车辆,但我不敢掉以轻心。智子能监控一切,对方很可能已经锁定了我的位置,只是暂时没有采取行动。
下午12:oo,我将车停在一家快餐店门口,买了一份汉堡和可乐,坐在车里快吃着。脑子里飞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直接破解安保系统行不通,风险太高。想要联系上罗辑,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直接打电话给他。
这个办法同样危险。智子能监控全球的通讯网络,任何电话都会被监听,一旦我拨通罗辑的电话,不仅会暴露自己,还会给罗辑带来更大的危险。
但现在,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我必须冒险,至少要让罗辑知道,他正处于致命的危险之中。
我拿出改装后的手机,打开加密通讯录,里面存着我之前在暗网上找到的一个号码,标注着“罗辑办公室电话”。这个号码大概率已经被监控,但这是我目前唯一能联系到他的方式。
深吸一口气,我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您好,这里是罗辑办公室。”一个温和的女声传来,应该是他的助手。
“我找罗辑教授,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立刻跟他通话。”我压低声音,语极快。
“请问您是哪位?有预约吗?”助手的声音带着警惕。
“我没有预约,但事情紧急,关系到他的生命安全。”我说道,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杂音,像是信号被干扰了。紧接着,助手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夹杂着刺耳的电流声。
【警告!检测到异常信号干扰,疑似智子监控!】系统面板在脑海里弹出警告。
是智子!它果然在监听!
我心里一紧,不等助手回应,立刻对着电话大喊:“罗辑,小心暗杀!eto要杀你!不要相信任何人!”
说完,我立刻挂断电话,拔掉手机卡,随手扔出窗外。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但我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冷汗顺着后背滑落,浸湿了运动服。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在盯着我,冰冷而危险。
智子已经锁定了我,eto很快就会找到我。
我立刻动汽车,猛踩油门,滴滴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汇入繁忙的车流。后视镜里,依旧没有现跟踪的车辆,但我知道,危险已经如影随形。
下午12:25,我驾驶着汽车,穿梭在城市的小巷里,不断变换路线,试图摆脱可能的追踪。改装后的汽车动力十足,灵活地避开行人和车辆,在狭窄的巷子里疾驰。
车载收音机里,依旧播放着轻松的音乐,但我却丝毫感受不到轻松。刚才的电话,不知道罗辑有没有听到,不知道能不能引起他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