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点,我洗漱完毕,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走出了出租屋。楼道里依旧昏暗,房东大妈正在楼下打扫卫生,看到我,热情地打招呼:“小季,起来了?要不要吃点早餐?”
“不了,阿姨,我还要去跑单子。”我笑着回应,脚步没有停留,快步走下楼梯。
不能和任何人建立太深的联系,这是苟命三不原则的延伸。
我走到捷达旁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城中村,融入清晨的车流。街道上行人越来越多,车辆川流不息,阳光洒在马路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正常得让人感到恐惧。
我打开收音机,里面播放着早间新闻,主持人用轻快的语气播报着国内外的大事,没有提到三体,没有提到eto,没有提到任何关于末日的信息。仿佛那些黑暗的真相,从未存在过。
我关掉收音机,专心开车。脑子里不再想那些沉重的推演,而是开始规划今天的行程:先去租车行交租金,然后跑一天滴滴,赚够钱,晚上去黑市打听一下假身份的事情,顺便找一个新的落脚点。
一步一步来,不能急。
车子在马路上行驶,我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却在时刻警惕着。我注意着周围的车辆,观察着路边的行人,留意着任何可能存在的异常。智子可能在监控我,eto可能在跟踪我,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导致万劫不复。
路过一家早餐店时,我停下车,买了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坐在车里快吃完。没有在外面停留,没有和任何人交谈,吃完后立刻开车离开。
这就是我的生活,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上午十点,我来到租车行,看到李哥正在门口洗车。他看到我,笑着挥了挥手:“小季,来了?昨天跑了多少单子?”
“还行,够交租金的。”我笑着回应,从钱包里掏出钱,递给李哥。
“行,够意思。”李哥接过钱,数了数,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对了,昨天有个警察来找过你,问你是不是在这里租的车,还问了你的联系方式。”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警察找我?为什么?是因为我在网吧的异常举动?还是因为我和某个案件有关?或者,是eto伪装成警察,来追踪我的行踪?
无数个念头在脑子里闪过,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挤出一丝疑惑:“警察找我?什么事啊?我没犯什么事啊。”
“我也不知道,他没说,就是问了一下你的情况,然后就走了。”李哥看出了我的紧张,安慰道,“别担心,可能是误会,说不定是找错人了。”
“但愿吧。”我勉强笑了笑,心里却已经警铃大作。
警察找我,这绝对不是巧合。无论是真警察还是假警察,都意味着我的行踪已经引起了别人的注意。我必须立刻改变计划,不能再按照原有的路线行动,必须尽快换身份,换地方。
“李哥,我还有事,先走了。”我说完,不等李哥回应,立刻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动引擎,快离开了租车行。
车子驶离租车行,我从后视镜里看到李哥还站在门口,一脸疑惑地看着我。我心里有些愧疚,但更多的是恐惧。
不能回头,不能停留。
我驾驶着捷达,在城市的街道上穿梭,刻意绕了几个圈子,确认没有人跟踪后,才驶向郊区的方向。那里有一个黑市,据说可以买到假身份、假证件,是亡命之徒的聚集地,也是我现在唯一的选择。
车子在郊区的土路上行驶,周围的建筑越来越少,树木越来越多。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路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气味,和市区的喧嚣截然不同。
我打开车窗,让新鲜的空气吹进来,试图缓解内心的紧张。但心脏依旧在狂跳,警察的出现,像一颗定时炸弹,让我意识到,我的苟命之路,比我想象的还要艰难。
智子的监控,eto的追杀,官方的调查,还有那些未知的危险,像一座座大山,压在我的身上。我能活下去吗?我不确定。
但我知道,我不能放弃。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要拼尽全力,活下去。
下午两点,我来到郊区的黑市。这里是一片废弃的工厂区,到处都是破旧的厂房和生锈的机器,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街道上行人稀少,大多是穿着黑色衣服、神情冷漠的人,眼神中带着警惕和敌意。
我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停车,然后步行走进黑市。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售卖着各种违禁品——枪支、毒品、假证件、赃物,应有尽有。摊主们大多沉默寡言,只是用眼神打量着过往的行人,充满了戒备。
我没有停留,径直走向一家挂着“办证”招牌的小店。店里光线昏暗,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桌子后面,正在玩手机。他看到我,抬起头,眼神锐利地打量着我:“办什么证?”
“身份证,户口本,驾驶证,全套的。”我压低声音,说道。
“要真的还是假的?”中年男人问道。
“越真越好,查不出来的。”
“五千块,三天后取货。”中年男人伸出五个手指,语气不容置疑。
“太贵了,能不能便宜点?”
“不能,这是行情价。你要是觉得贵,可以去别家问问。”中年男人说完,低下头,继续玩手机,不再理我。
我咬了咬牙,五千块,几乎是我现在所有的积蓄。但为了活下去,必须花这笔钱。
“行,五千就五千。”我说道,“在哪里取货?”
“三天后,晚上八点,在这里。”中年男人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先交两千押金。”
我从钱包里掏出两千块,递给中年男人。他接过钱,数了数,然后把纸条递给我:“走吧,别在这里停留太久。”
我接过纸条,小心翼翼地放进兜里,然后转身走出小店,快步离开黑市。没有停留,没有回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尽快离开这里。
回到车上,我动引擎,快驶离黑市。直到车子驶上环城高,我才松了一口气。黑市的氛围太压抑了,那里的每一个人,都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爆炸。
晚上八点,我回到出租屋。关好门,顶好椅子,然后走到电脑前,打开地图,开始寻找新的落脚点。我需要一个偏僻、隐蔽、人口稀少的地方,最好是郊区的废弃工厂,或者深山里的小屋。
经过一番筛选,我最终选定了一个地方——城郊的废弃水泥厂。那里位于深山脚下,交通不便,人迹罕至,而且厂房高大,隐蔽性强,非常适合作为临时的安全屋。
确定好落脚点后,我关掉电脑,躺在床上。身体疲惫不堪,但大脑却异常清醒。警察的出现,让我意识到,危险已经离我越来越近。我必须加快度,尽快换身份,转移到新的地方,然后开始储备物资,改装车辆,为即将到来的逃亡做准备。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城中村的夜晚依旧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叫声和
远处工地的轰鸣声。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斑驳的霉迹,脑子里再次开始推演。
警察为什么找我?是因为网吧的匿名账号?还是因为租车时的身份信息?或者,是eto通过某种渠道现了我的异常,故意引导警察来调查我?
如果是真警察,可能只是例行调查,或者我不小心卷入了某个案件。但如果是假警察,那就意味着eto已经盯上我了,接下来可能就是追杀。
无论哪种情况,我都必须尽快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