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山洞门口,望着外面渐渐西斜的太阳,心里没有丝毫轻松。这只是第一个,接下来的七天,还有更多的幸存者需要对接,每一次对接,都是一次风险博弈,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时间:2oo7年7月22日,晚上21:oo
地点:郊区废弃工厂地下堡垒-审查室
地下堡垒的审查室里,灯光惨白,映得墙面的金属板泛着冷光。我坐在桌子后面,面前的全息屏幕上,显示着第五名对接幸存者的资料:姓名,张远,32岁,原航天研究院的工程师,三个月前离职,理由是“个人原因”。
张远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神有些飘忽,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他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里面装着一台便携式通讯终端,符合招募暗号的要求,但背景排查时,却现了疑点——他离职后,曾与一名疑似eto成员的境外人员有过两次电话联系。
“张工程师,”我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你的资料显示,三个月前从航天研究院离职,能说说具体的离职原因吗?”
张远抬起头,眼神有些闪烁,声音略显干涩:“就是……觉得工作压力太大,想休息一段时间。”
“休息?”我挑了挑眉,指尖在屏幕上轻点,调出他的银行流水记录,“离职后,你的账户里多了一笔五十万的匿名汇款,来源不明,这也是‘休息’的一部分?”
张远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眼神躲闪:“这……这是朋友借我的钱,没什么问题吧?”
“朋友?”我盯着他的眼睛,语气陡然变冷,“哪个朋友?是那个三个月前给你打了两次电话,来自北欧的‘朋友’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张远的声音越来越小,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白。
我没有再追问,而是调出一段录音,通过桌上的扬声器播放出来。录音里,是张远和那名境外人员的通话片段,虽然大部分内容被干扰,但能清晰听到“面壁者”“据点”“坐标”等关键词。
扬声器里的声音停止,审查室里陷入死寂,只有通风系统的嗡嗡声在耳边回响。张远的身体瘫软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冷汗,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现在,能说实话了吗?”我看着他,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是谁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张远沉默了许久,终于抬起头,声音带着哭腔:“是……是eto的人,他们抓住了我的家人,逼我潜入你们的据点,打探罗辑先生的下落,还有据点的具体位置……我没办法,我不能看着我的家人出事……”
“家人现在在哪?”我追问。
“我不知道,他们只说只要我完成任务,就会放了我的家人……”张远捂着脸,肩膀剧烈颤抖,“我知道错了,求你们放过我,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真的……”
我站起身,走到审查室门口,对着外面的护卫队员示意:“把他带下去,隔离关押,严加看管,后续再审。”
两名护卫队员走进来,架起瘫软的张远,朝着通道深处走去。张远的哭喊声渐渐远去,审查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靠在门上,闭上眼睛,心里一阵沉重。才第五个人,就混进了eto的卧底,后面还有那么多对接者,不知道还藏着多少隐患。
通讯器突然响起,是陈明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季哥,不好了,暗网的招募帖子下面,出现了很多可疑的回复,都是问‘货箱δ-913’的具体位置,而且有几个Ip地址,和之前追踪我们的黑客Ip高度吻合!”
我的心猛地一沉,快步走向通讯室。果然,eto已经盯上了我们的招募计划,他们不仅派了卧底,还想通过暗网的回复,锁定我们的对接地点。
“立刻删除所有招募帖子,停止后续的暗号分!”我对着通讯器下令,语气急促,“通知所有对接点的人员,立刻撤离,更换新的临时对接地点,旧地点设置信号干扰器,防止被追踪。”
“明白!”陈明的声音传来,背景里是键盘敲击的急促声响。
我坐在通讯室的椅子上,盯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可疑回复,眼神冰冷。eto的反应度比我预想的还要快,看来,这场暗网招募的博弈,远比我想象的更加凶险。
“不能停。”罗辑不知何时走进了通讯室,他看着我,眼神坚定,“我们需要人,就算有风险,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只是需要调整策略。”
我抬头看向他,等着他的下文。
“既然eto已经盯上了‘货箱δ-913’这个暗号,我们就换一套新的暗号体系,”罗辑走到屏幕前,指着那些可疑回复,“而且,我们可以利用这些可疑回复,设一个陷阱——故意泄露一个假的对接地点,吸引eto的人过去,然后趁机清理掉他们的眼线。”
我眼前一亮,罗辑的这个提议,确实是个好办法。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不仅能避开eto的追踪,还能反将一军,减少后续的威胁。
“好,就按你说的办。”我立刻调整思路,指尖重新落在键盘上,“新暗号用‘星尘’作为核心标识,对接地点换成城东的废弃火车站,同时在旧暗号下面,泄露一个郊区的假据点坐标,设置能量信号模拟器,伪装成地下堡垒的能量辐射,引eto的人上钩。”
罗辑点了点头,开始协助我编写新的加密暗号:“我来负责设计陷阱的能量信号参数,确保足够逼真,让他们误以为找到了真正的据点。”
通讯室里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键盘敲击声、电流杂音、彼此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末日下的隐秘战歌。窗外,夜色正浓,山林里的风呼啸着,像是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时间:2oo7年7月25日,晚上22:3o
地点:郊区废弃工厂地下堡垒-核心指挥室
七天时间,转瞬即逝。
我靠在指挥室的椅子上,揉了揉胀的太阳穴,全息屏幕上,显示着本次招募的最终统计数据:对接幸存者127人,通过初步背景审查98人,排查出eto卧底3人,可疑人员6人,其余人员正在进一步审查中。
98人,距离2ooo人的目标,还有很大的差距,但这已经是当前风险阈值下,能达到的最大成果。
赵磊走进指挥室,脸上带着疲惫,却难掩兴奋:“季哥,陷阱那边有消息了,eto的三队人马闯进了我们设置的假据点,被我们提前布置的电磁陷阱困住,护卫队已经趁机清理了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干得好。”我点了点头,心里稍稍松了口气,“那些卧底和可疑人员,都控制住了吗?”
“都隔离关押了,卧底已经招供了部分eto的行动计划,他们确实在全力搜寻罗辑先生的下落,而且已经锁定了我们大致的活动区域,后续可能会有更大规模的搜查。”赵磊汇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