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烟雾升腾在半空,明明灭灭的,迷糊了视线。
第一口下去就是苦。干涩的苦。剧烈的苦。
但谢岫言分不清,到底是烟苦,还是他心口更苦。
视线随意地望向远方。
昨夜他失眠了一整晚。硬生生睁眼到天亮,甚至是天还没亮,他就近乎逃窜一般的离开别墅。
他不敢见她了,乃至是害怕见到她。
他怕吃早餐面对面的时候,她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分手吧。我们不合适。”
他承受不住的,根本承受不住。
他害怕,他恐惧。
他求了这么多年的,唯一的站在她身边的资格,他怎么舍得,就这么被剥夺。
这对他太残忍。
所以,他选择了逃避。
像流浪狗一样逃离了。
直到离开别墅,上了出租车,狭促的空间才让谢岫言有了喘气的空隙。
他将手机关机,以至连她的消息,他都害怕收到。
谢岫言从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害怕的东西。
他是个胆小鬼,像深陷爱情里的所有人一样。
遇上事儿,只会逃避。
赶到学校,保安才打开大门,他像游魂一样刷脸进入。
要不是他这张脸在滨江大学太出名,保安叔认得他,否则就他这惨白又失魂落魄的模样,铁定不会这么轻易被放行。
进入校园。
谢岫言漫无目的地沿着水泥路走了很久,他没有目的地,乃至不知道该去哪!
凌晨五六点钟的校园安静到落针可闻。
他穿过了操场,来到了树林,找了个很少有人会踏足的地方,坐着开始走神。
期间不少树叶自头顶坠下,落在他身上,他都没理。
整个人真的像被抽走了灵魂。浑身上下只留一副躯壳。
昨夜到现在,谢岫言想了很多很多。
最后无不都归结在一处——
是他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是他太自负。是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认清自己这虚假的身份,是他想要的太多,是他奢求的太多。
午间,他装晕靠近,她没拒绝,他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分不清真情虚假。
下午,她又以女朋友的身份,给他转账,让他误以为自己被承认了,他高兴得甚至想方面官宣,也半点不在意自己在外界的评价如何。
他止不住的想,是不是再努力靠近一些,迟早有一天,他们会有结果的。
她凉薄的心里一定会有属于他的位置的。
可所有的幻想美梦,在昨夜,他企图更进一步时,全被打破了。
她的一句简简单单的,“我要开始讨厌你了。”
更是让当时的他,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