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结束是在晚上快八点。
江黎衫喝了点酒,脑袋略昏沉。她感觉自己好像睡了很沉的一觉。
身体很重。
迷迷糊糊地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她没有在外面过夜的习惯。
晃了晃晕的脑袋,她手撑着沙卡座起身。
岑流也喝了不少,但没醉,看到江黎衫起身跌跌撞撞要往门口走。
他扔下正在对酒的兄弟,绕过来,扣住江黎衫一侧手腕:“我送你。”
江黎衫不知听懂没懂的被岑流自包厢拉了出来。
外面走廊音乐躁动。射灯七彩的颜色有规律地轮转变化。
岑流伸手去摸车钥匙。觉口袋空的。
轻皱眉梢,他让江黎衫坐在门口的软凳上。
“在这等我一会儿,我进去找车钥匙,然后送你回去。”
喝醉酒后的姑娘大脑是完全不在线的。
岑流也是第一次见江黎衫喝醉。
大抵是从小学过塑形仪态,哪怕是喝醉了,她依然直愣愣地挺着腰,手放在膝盖上,乖乖坐在椅子上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额前有几根不安分的碎散下来,垂在微红的侧脸。
明明是一副娇艳媚态样,可偏偏浑身上下又透出一股无法忽视的正经样。
极致的两种反差,让岑流没忍住,抬手将那几根碎拨到耳后。
“等我一会儿。”嘱托完最后一次,岑流进了包厢。
酒的后劲浮上来,江黎衫闭着眼,保持着皱眉的表情。
大脑回了点思绪。
江黎衫借力起身。
纵然喝醉了,她也清楚。
女孩子喝醉是很危险的。尤其还是跟男人待在一起。
更别说还是对她另有图谋的男人。
眼前模出虚影,她不记得自己绕到了哪里,只记得她好像出了清吧的门。
貌似还没走正门。
外面的天已经很黑了,夜风吹在身上带着丝刺骨的凉意。
长被风彻底吹散,江黎衫站在道路边沿,欲拿出手机打车。
忽而,喉腔一阵恶寒感。
一种想吐的冲动涌上来。
江黎衫下意识想要去找垃圾桶。
她没有随处乱吐的习惯。
朦朦胧胧的视线在街道上扫视一圈,没看到垃圾桶。
她开始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等意识再清明几分。
她又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条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