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父僵住了。
只见女儿嫌弃地皱着小鼻子,另一只手拼命往卫生间方向伸,嘴里还"啊啊"叫着,仿佛在说:"妈妈救我!"
恰在此时,阎母擦着头从浴室出来,迎面就看到老公石化般跪在地上,而女儿正拼命朝自己挥舞双臂,满脸写着"快把这个傻爸爸带走"。
"噗——"阎母忍俊不禁,弯腰抱起女儿,"又欺负爸爸了?"
小落落立刻把脸埋进妈妈颈窝,只露出一只眼睛偷瞄阎父,那小表情分明在说:"我才没有,是爸爸太黏人了!"
阎父捂着心口作痛心状:"落落啊,爸爸好伤心。。。。。。"
回应他的,是女儿无情扭过去的小屁股。
阳光幼儿园·开学日
清晨的阳光洒在幼儿园彩色的滑梯上,门口挤满了送孩子的家长。
在这片嘈杂中,一个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显得格外醒目——他死死抱着怀里的小女孩,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落落啊——爸爸舍不得你啊——"阎父一把鼻涕一把泪,把女儿的小洋裙都蹭湿了,"那些小男生要是敢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爸爸!爸爸马上开着挖掘机来救你!"
四周家长纷纷侧目。
阎落落坐在爸爸臂弯里,小脸冷静得不像个三岁孩子。她伸手拍了拍阎父的脸,又指了指自己腕上的智能手表——那是阎父特意定制的儿童款,带gps定位和紧急呼叫功能。
"对对对!按这个红色按钮爸爸就能收到警报!"阎父突然想起什么,又从公文包里掏出个头盔,"这个也戴上!爸爸特意买的防撞款!"
"阎、先、生。"阎母微笑着掰开丈夫的手,把女儿解救下来,"你再这样,落落会被当成怪小孩的。"
小落落双脚刚沾地,就利落地整理好被爸爸揉皱的裙摆。她抬头看了看哭成泪人的阎父,突然踮起脚,用小拇指勾住他的小拇指。
"拉钩。"她奶声奶气地说,"放学第一个接我。"
这是她今天说的第一句话。
阎父一愣,眼泪瞬间决堤:"爸爸誓!绝对第一个。。。。。。"
话音未落,小落落已经转身走向教室,背影潇洒得像个即将出征的将军。只留下阎父扒着幼儿园栏杆,哀怨得仿佛被抛弃的大型犬。
回家路上
"哎呀,你用得着这样吗?"阎母无奈地给丈夫递纸巾,"又不是要嫁女儿,下午四点就接回来了。"
"什么!结婚!"阎父突然一个急刹车,"绝对不行!谁都别想从我这里拐跑我女儿!!!"
后座的儿童安全座椅默默空着,却仿佛回荡着某位小大人的叹息。
阎母扶额:"我的意思是,落落总有一天要过自己的生活。。。。。。我们总不能陪她到老吧?"
"怎么不行!"阎父眼睛一亮,"我连方案都想好了——等落落成年,就把隔壁单元买下来装修好!她每天回家吃饭,我天天给她炖汤!"
十字路口的红灯特别长。
阎母转头看向丈夫:"那你有没有想过。。。。。。"她轻声道,"落落也许会有自己想去的地方呢?"
车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
阎父望着幼儿园方向,突然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