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海尽头,一道虚幻的身影正拼命撕开梦境壁垒,哪怕被天道反噬得鲜血淋漓,也死死撑着那道缝隙。
是灵栩!
“师尊……您……”夜无尘瞳孔紧缩。
灵栩的虚影骂骂咧咧:“看个屁!老子进不来,但骂醒你还是可以的!”
他染血的手指直指心魔,气势汹汹:
“这玩意儿就跟你师爹一样,是个养不熟的疯批!你跟他讲道理?不如一剑劈了干脆!”
夜无尘:“……”
心魔:“……”
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夜无尘忽然笑了。
他抬手擦去眼角不知何时溢出的湿意,剑锋燃起炽白仙焰。
“师尊,回去泡壶茶。”他轻声道,“弟子稍后便来。”
话音未落,剑光如虹,劈开火海,斩碎心魔!
然而夜无尘并没有清醒过来,而是进入到了阎落落的梦境之中。
九天之上,老天道翘着二郎腿,得意洋洋地欣赏自己的“杰作”——
夜无尘的神魂被一层金光包裹,咻地一下丢进了阎落落的梦境里!
“嘿嘿,我闺女这么久不醒,肯定是缺个伴儿!”老天道摸着并不存在的胡子,美滋滋地想,“这下好了,女婿送货上门,包邮包售后!”
旁边的幻化成人形的惊蛰弱弱提醒:“天道大人,您这样乱牵红线,万一他们醒了之后……”
老天道摆摆手:“醒?醒什么醒!小年轻谈恋爱,多睡会儿怎么了?”
惊蛰:“……”
您这已经不是牵红线,是拿钢筋绑鸳鸯了吧?!
此时的小夜无尘仍半倚在床榻上,这是阎落落为他安排的房间。窗外山风微拂,纱幔轻摇,屋内烛火摇曳,映得少年苍白的脸色多了几分暖意。他低垂着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杯子,似乎陷入了某种遥远的思绪。
阎落落推门而入,见他还是这副模样,唇角微扬,不由分说地伸手将杯子从他手中抽走,动作熟稔得仿佛早已做过千百遍。
“对了,”她歪头一笑,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你既然只知道自己的名字,又无处可去,不如就留在这儿陪我吧!整座山都是我的地盘,你想去哪儿都行。”
小夜无尘沉默不语,只是抬眸看她,眼底藏着几分警惕与探究。
阎落落不以为意,兴致勃勃地继续道:“你会修炼吗?就是修仙那种!如果不会,我可以教你啊!”她拍了拍胸口,一脸得意,“我当你师尊!包吃包住,还教你功法,怎么样?”
少年终于开口,嗓音低哑:“你想要什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还是……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阎落落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来,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你现在就是个小不点儿,一无所有,我能图你什么?”她收回手,语气忽然轻了几分,带着几分难得的柔软,“只是……我一个人在这儿待得太久了,有些闷,想找个人陪着罢了。你要是不愿意,随时可以走,我不拦你。”
小夜无尘定定地看着她,眸色深沉,似在权衡。
阎落落也不急,只是笑吟吟地补充道:“哦,对了,我叫阎落落。”
听到这个名字,少年瞳孔微缩,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良久,他终于垂下眼睫,低声道:“我答应你……留在这里陪你。”顿了顿,他又轻声补了一句,仿佛某种承诺:“永远。”
阎落落眼睛一亮,笑意更深,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乖~来,叫声师尊听听!”
小夜无尘:“……”
阎落落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床榻上的小夜无尘,挑眉道:
“叫师尊。”
小夜无尘抬眸,乌黑的眼瞳平静无波,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用眼神传达出清晰的抗拒——
“不。”
阎落落眯起眼睛,两人无声对峙三秒。
最终,她大手一挥:“行吧,爱叫不叫!”
反正徒弟捡来就是玩的,不差这一声称呼!
由于毫无带徒弟的经验,阎落落决定采用“自学成才”教育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