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落落突然安静下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轻声道:"师尊,我好像……忘记明煊哥哥的声音了。"
夜风吹散了她未尽的话语。
那些看似疯癫的举动,不过是为了让记忆里的身影再鲜活一些。让青渊学喷火,是因为星渊总说"龙息要炽热";逼红鸾跳舞,是想重现青霖当年的风采;就连虐待白轩宇和铭泽——
"鋆说过,玄武的壳最适合当搓衣板。"
星尘沉默了许久,突然拽着她来到轮回井边。
井水中倒映出的不是他们的脸,而是四个模糊的身影。
"他们没走。"星尘的声音沙哑,"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
阎落落盯着水面看了很久,突然一把推开他:"自欺欺人!"
她大笑着转身,笑声却比哭声还难听:"那你告诉玄霄哥哥啊!告诉他,让他在神罚剑里找到鋆哥哥啊!"
第二天,神界众仙惊恐地现——
青渊被涂成红色冒充朱雀;
红鸾的尾羽被编成了扫把;
白轩宇的鬃毛扎满了蝴蝶结;
铭泽的壳上刻着"出入平安"。
而始作俑者阎落落,正坐在神殿屋顶喝酒。
饕餮壮着胆子爬上去,递给她一包偷藏的桂花糕:"……吃吗?"
阎落落接过糕点,突然把脸埋进膝盖里。
饕餮假装没看见她颤抖的肩膀,只是望着永远黄昏的天空嘟囔:
"其实……穷奇它们也只是睡着了。"
"说不定哪天,就被某个疯婆娘气醒了……"
神罚之剑又一次落下。
这一次,被斩灭的是一位刚刚飞升三百年的仙君。他曾在凡界为求长生,血祭十万凡人,以怨魂炼就仙骨。飞升后,他伪装得极好,甚至在天庭混了个清闲仙职。
直到今日,玄霄的神罚之剑洞穿他的眉心,将他肮脏的过往尽数剖开。
“以凡人性命为踏脚石,也配称仙?”玄霄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那仙君在魂飞魄散前,仍不甘地嘶吼:“区区凡人……蝼蚁般的性命,怎能与我等仙躯相比?!”
玄霄眼中毫无波澜,剑锋一转,灰飞烟灭。
凌霄殿上,众仙噤若寒蝉。
“这已经是本月第二十七个了……”
“不过是些凡人,何必如此较真?”
“玄霄神君……不,他现在简直是个疯子!”
他们窃窃私语,却无人敢大声抗议。毕竟,谁也不敢保证自己飞升前的手脚绝对干净。
角落里,一位曾在下界屠城证道的仙尊冷笑:“我们辛辛苦苦修炼千年,好不容易脱凡尘,如今却要为那些蝼蚁偿命?天道不公!”
这番话像火星落入干柴,点燃了众仙压抑已久的怒火。
“没错!凡人寿数不过百年,能为我等仙途献祭,是他们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