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会。”
话音刚落,九瓣紫藤突然开始剧烈活动,兆昀被晃得坐不稳,急忙伸手抓住一旁的藤蔓。
眼前的景象分外诡谲,紫藤的主体像是从中间劈开了一样,露出里面的枝干。
那是一颗已经枯死的,不知名的,树。
“这是?”
“它是我的。。。。。。”它的语气有些不确定。
“可能是恋人吧。”它下了个模棱两可的决断。
兆昀伸手摸了摸,这颗树看起来刚死没多久,枝干有些发白,且有生命的气息。
“它已经死了50年了。”
“那?”
“是我的生命力。”
兆昀张了张嘴,半晌发不出声。
“你一直在给它输送生命力,所以才吸食别的生灵?”
“对。”
“为什么这么做,它已经死了。”兆昀不解,死了50年的树,难道还能复活?
九瓣紫藤的几缕嫩枝重新缠上树干,那发白的树皮很坚硬,在它的嫩枝上划出伤痕。
枝叶轻轻拂过树干,她说:“它体内的种子有生灵之息,我想保它不消散。”
“既然有种子,为什么不种下去,只要活着,生灵之息就不会消散不是吗?”
“不,种子在这里活不了。”
兆昀没有再问为什么活不了这种弱智问题,它们同是植物,既然知道活不了,肯定是试过了。
她往枯树的方向挪了挪身子,将手抚在树皮上,随后闭上眼睛,尝试对它开启【我能听见你的临终遗言】。
入耳是一阵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轻风和树叶像是两种乐器,合奏了一曲自然和谐的交响乐。
兆昀听得有些痴迷。
不过片刻,她又回过神,面露疑惑。
好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不等她想清楚,一阵阵悦耳的童声响起,它乘着风,欢快又嘹亮,仿佛初春化冻的溪水,叮咚清脆。
接着,沙沙声没有了,童声也变成了嘶哑的哀鸣:“知风。。。。。。我。。。。。。还能活多久,我好像。。。。。。感受不到。。。。。。了。”
对方的回应飘渺悠远,在兆昀耳边不停回响:“没关系,有我在,你会一直活着。”
知风?这不是那个荆棘丛的临终遗言吗?
兆昀缓了缓,睁开眼,皱着眉问道:“它是知风?”
“你知道?!”九瓣紫藤的语气第一次出现了情绪。
兆昀按了按太阳穴,问道:“你是那个唱歌的小孩儿?给知风说自己活不久,然后感受不到什么的。”
九瓣紫藤沉默了。
“是我。”它说。
“你感受不到什么?我听不清。”
它的声音带着痛苦:“感受不到生命力,我的根深植于这片土地,却感知不到下面的生命力,我的花逐渐枯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