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474章混沌的低语（第1页）

理想乡之梦的实验，并没有成功。

『你认为，『你』怎样才算是『你自己』？』

『凌驾于其他九魂之上的『三圣魂』，每一位都有立于冥界顶点的实力…正因如此，菲利大人才是菲利大人啊。』

那个时候，面对菲利所提供的『理想乡之梦』，初代白涟只是下意识地接过，并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然而记忆融合，或者说是替换『意识』的实验，并没有如菲利所料的那样顺利进行。

也正是这个意外般的巧合，让依旧掌握着冥界科研资源的初代白涟，拥有了部分来自菲利的知识与技术。

但是…我，究竟怎样才能算是『我自己』？

从那天开始，一无所有的少女便不停地思索着这样的问题。

自己没有变成菲利，菲利也没有替代自己的人格。

能够证明我作为初代白涟的，特殊性的东西…

不知从何时开始，少女开始写日记了。

这本『忘了就看看』，似乎是初代写给自己的，混沌的低语。

但也正因如此，少女也在岚的能力之中，勉强维持着那一丝作为个体的记忆。

没有忘记自己的原因，是不是我根本没有自我，根本就没有成为『自己』呢？

『那么，依你看来，作为『初代白涟』的个体究竟是什么？』

这是…

曾经，我根本没有自我。

倒计时临近的时刻，少女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所有和凌枫相遇的瞬间。

但自从与你邂逅，原本停滞的时间再度恢复流逝——

我所记录下的那些痕迹，不止是为了证明『自己』，也是为了证明，『凌枫』依旧存在过。

『你不敢接受我的全部记忆，不是在害怕失去自我…而是在担心，自己会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他，对吧？』

如果不是类似于心电感应的传递，我现在的声音，这种将所爱之人托付于他人的感觉，又会是怎样惨淡的场面呢。

不过在这之后，你将变成我，变成唯一的『白涟』。

“那我倒是想问你，如果你恢复了记忆，还会喜欢他吗？”

不服输的白涟，暗暗攥紧了双拳。

在她看来，被岚消除了部分存在的初代，本身就有着不完整的记忆。

以至于随时有可能遗忘自己是谁的少女，每次在记事本上写下的，都是些帮助自己回忆的词句。

然而无数次的回忆，却只是不断撕扯着记忆深处的伤疤。

想要记住他，记住自己，就要学会拥抱无法逃避的痛楚。

但归根结底，你依旧是不完整的。

以至于这些对于凌枫的依赖和迷恋，都建立在虚假的存在之上。

不完整的人格，倘若有朝一日重归于始，还会保有最初的那份爱恋吗？

『我喜欢凌枫，是我在记事本上唯一留下的回忆。』

如此坚强的少女，对于白涟自心底的疑问，只是坚定地回应道。

只是此刻的白涟，却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或许是被初代的回复所震惊，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的身影，只是静静地望向那无际的远方。

在这个水天相接的空间之中，没有任何能够沉淀回忆的事物。

一成不变的景色，让少女打消了反驳初代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