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少年捧着玉瓶,没有半分犹豫,拔开塞子便将洗髓药液一饮而尽。
药液入喉时带着微苦,随即化作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喉咙直冲入丹田。
感觉有无数根细针在经脉里游走,疼得他瞬间蜷缩在地,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坚持住。”
池音的声音适时响起,清冷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现在放弃,不仅前功尽弃,还会伤及本源。”
她缓步走到少年身边,看着他在地上痛苦打滚,眉头微蹙。
这孩子的经脉比她预想中还要脆弱,能撑到现在已是不易。
“想想你以前是怎么被人指着鼻子骂‘废柴’的。”
池音蹲下身,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想想那些嘲笑你‘一辈子都突破不了炼气期’的眼神,难道要让他们看一辈子笑话?”
地上的少年浑身一颤,原本涣散的意识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
那些被同龄修士推搡、被宗门拒之门外、被邻里指指点点的画面瞬间涌上心头,他猛地睁开眼,眼里闪过一丝狠劲,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我……我不认输!”
池音见他眼神重新凝聚,指尖微动,一道温和的灵力缓缓注入他体内,顺着经脉游走,稍稍抚平了那撕裂般的疼痛。
“顺着这股力量引导灵力,别硬抗。”
少年咬着牙点头,依着她的指引,努力控制着体内翻腾的热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台下的人看得心惊胆战,连呼吸都放轻了。
那少年脸上的痛苦时轻时重,身上的灵力忽强忽弱,像风中残烛般随时可能熄灭。
两个时辰后,天边泛起鱼肚白。
少年身上的痛苦终于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细密的黑色污渍,散着难闻的气味。
就在众人以为结束时,他周身突然爆出浓郁的灵力波动,白色的灵气如薄雾般缭绕,竟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是筑基初期!!!!”
有人低呼,声音里满是震惊“他……他真的突破了!”
少年缓缓站起身,拍掉身上的污渍,原本蜡黄的脸色变得红润,眼神清亮如洗,周身灵力虽算不上雄厚,却稳定得惊人。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被捆在一旁的冒牌货。
此刻那人面色惨白如纸,浑身灵力紊乱,时而暴涨时而暴跌,嘴角甚至溢出了血丝,显然是刚才灌下的仿品开始作。
“这才是真的洗髓药液啊!”台下有人指着少年,语气激动。
“你看他灵气多稳,再看那骗子,灵力乱得像团麻,高下立判!”
少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力量,突然“噗通”一声跪在池音面前,声音哽咽“多谢公子!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若非公子,我这辈子都只能是个被人瞧不起的废柴……”
说着说着,眼泪便掉了下来,混着脸上的污渍,看着狼狈却又真挚。
池音扶起他,淡淡道“不必谢我,是你的机缘。”
她转头看向那个抖如筛糠的冒牌货,眼神冷了下来,“至于你——”
冒牌货吓得缩了缩脖子,看着少年如今的状态,再对比自己体内翻江倒海的剧痛,哪里还敢嘴硬,只剩下满脸的恐惧。
“白玉公子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我就是一时的鬼迷心窍。”
那个冒牌货一脸害怕的说道。
“饶了你,本公子是那种心慈手软的人吗?”池音声音低沉冰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