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米的高空之上。
卡塞尔学院的专机如同一柄银色的手术刀,精准的切开平流层厚重的云海。
机舱内铺着厚实柔软的羊毛地毯,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香槟与现磨咖啡豆混合的香气。
“我的老天。”
芬格尔瘫在真皮沙里,手里端着一杯价值不菲的蓝色夏威夷鸡尾酒,脸上是一种接近于痴呆的幸福。
“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你们这些a级s级的家伙,一个个都拼了命的往上爬。”
他晃了晃杯中的酒。
“这种腐朽的,堕落的万恶贵族生活,真是太他妈的香了!”
“师兄,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路明非裹着一张爱马仕的毛毯,脸色有些白。
“我感觉这飞机抖得比我叔叔家的拖拉机还厉害,万一掉下去怎么办?”
“掉下去?”
芬格尔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我的衰仔师弟,这可是执行部的专机,安全系数比五角大楼的总统避难所还高。就算真的掉下去,咱们几个混血种掉进海里也淹不死。”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当然,我这个e级的贫农可能会呛几口水,但你们几个怪物肯定没事。”
楚子航坐在靠窗的位置,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他戴着一副黑色的降噪耳机,手里捧着一本没有封皮的古书,窗外翻滚的云海,似乎远不如书页上的文字吸引他。
沈云轩则是在摆弄执行部配的任务终端。
屏幕上显示着他们四个人的伪造身份。
一群来自大夏,钱多得没地方花的富二代游客。
任务简报很简单,找到那个“牧羊人”干掉它。
但过程,却需要他们自己去探索。
“我怎么感觉,咱们这趟不像是去屠龙,倒像是去公费旅游的?”
路明非看着那份“游客”身份证明,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自信点,把‘感觉’两个字去掉。”
沈云轩头也不抬的说道。
“对于我们来说,这就是一次武装郊游。只不过,这次的野味,可能长得比较别致。”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哈瓦那马蒂国际机场。
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朗姆酒,雪茄和咸湿海风的热浪扑面而来。
古巴,到了。
街道上随处可见五六十年代生产的老爷车,漆皮斑驳却依旧骄傲的喷吐着尾气。
墙壁上是色彩鲜艳大胆的涂鸦,空气中回荡着热情奔放的萨尔萨音乐。
这里的一切都像是从一张充满了故事感的褪色老照片里走出来的一样。
“呼,热死了。”
路明非扯了扯自己的T恤领口,感觉自己像是一块即将融化的黄油。
芬格尔则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举着相机,对着那些穿着清凉的古巴女郎,疯狂的按着快门,嘴里还念念有词。
“独家!卡塞尔学院贵公子古巴猎艳记!这个标题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师兄,我们是来执行任务的。”
楚子航冷冷的声音,像一阵冰风,吹过芬格尔火热的头顶。
“咳咳,艺术创作,艺术创作嘛。”
芬格尔讪讪地收起相机。
根据情报,他们需要前往东部的马埃斯特腊山区,那里是“野生”混血种聚集的核心区域。
哈瓦那距离那里,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路程。
他们需要一辆车和一个熟悉地形的本地向导。
很快他们就在一家路边的雪茄店门口,找到了一个目标。
那是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瘦小,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件洗得白的旧衬衫,正靠在墙角,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雪茄,眼神懒散却又带着一丝精明。
“嘿,朋友,需要向导吗?”
男人看到他们这群明显是外地人的组合,主动迎了上来,操着一口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