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完全落下了山脊。
李子木靠在冰冷的石柱上,饥饿和绝望让他彻底脱力。他正闭着眼,等待碧琪翻译陈长老对他的最终“审判”——驱逐。
忽然——
“铛!铛!铛!铛!”
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村庄的宁静。
“出事了!”
碧琪脸上的同情瞬间被巨大的惊恐所取代,血色尽失。她不再管李子木,而是(和所有从屋子里冲出来的村民一样)惊恐地望向同一个方向——
祠堂。
一个穿着守卫服饰的人正从祠堂门口连滚带爬地跑向广场,他面色惨白,因极度恐惧而五官扭曲,嘴里出意义不明的尖叫
混乱爆了。
陈长老第一个从长老会(祠堂旁的另一间石屋)冲了出来,他抓住了那个语无伦次的守卫。紧接着,石工头和其他村民也怒吼着冲了过来。
碧琪拉着被混乱人流裹挟的李子木,也冲到了祠堂门口。
“怎么回事!”陈长老揪住守卫的衣领,狂怒地质问。
守卫跪在地上,指着那扇厚重的木门,浑身抖得像筛糠。
碧琪(在巨大的震惊中,下意识地为李子木低声翻译着关键信息)“他说。。。他来换班。。。他现。。。门。。。门从里面闩住了!”
“里面?!”石工头怒骂一声,“陈长老还在里面吗?”
守卫拼命摇头,表示长老早就出来了。
“滚开!”石工头不再废话,他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用他那魁梧的身体,猛地撞向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砰!!”
木屑飞溅,门闩的卡槽被粗暴地撞裂,大门向内弹开。
陈长老第一个冲了进去,举着火把的村民们(包括石工头和守卫)紧随其后。碧琪和李子木也被挤了进去。
祠堂内部一片狼藉。
而那个在昏暗中始终散着微光的基座……
是空的。
李子木见过的、那座代表着“村庄之魂”的“翡翠凤凰”……消失了。
“不——!!!”
陈长老出一声凄厉的哀嚎,他无法承受这亵渎神圣的打击,双眼一翻,瘫倒在地
“不是我!不是我!”那个守卫见状,吓得魂飞魄散。他(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猛地指向他们脚下的地面——
“看!看地上!”守卫尖叫着。
碧琪颤抖着翻译:“守卫说。。。看。。。灰尘!祠堂的规矩。。。灰尘。。。地面覆盖着一层细腻且未受干扰的灰尘!。。。只有他(守卫)冲进来时的一行脚印!。。。在他之前。。。没人进来过!”
村民们陷入了对“神明怒”和“圣物被亵渎”的巨大恐慌之中。陈长老崩溃,石工头在原地咒骂,而那个守卫则拼命地磕头,试图撇清关系。
碧琪和所有人都陷入了“情感”的漩涡(恐惧、愤怒)。
只有李子木(这个“无用”的局外人)是冷静的。
他(甚至忘记了饥饿感)站在混乱的祠堂中央,他的大脑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开始自动“调试”这个情景
[系统错误:生致命异常]1:系统状态封闭空间(无窗)。6确认)2:门从内部闩锁。守卫确认)完整性检查。地面灰尘完好,无入侵痕迹。守卫确认)异常报告,核心数据(翡翠凤凰)丢失。
这。。。是一个“不可能的房间”。
李子木看着那扇被撞坏的门,又看了看那个空荡荡的基座。
他彻底忘记了自己“日落即被驱逐”的审判。他的眼中(第一次)闪过了“、那种冰冷而兴奋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