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牢里空荡荡的。
只有齐腰深的污水在月光下泛着黑,墙角堆着些稻草,根本没人影。
“人呢?”王磊的心跳开始加。他用消防斧搅动污水,除了几只死老鼠,什么都没有。
难道张大爷传错信了?还是李总骗他?
就在这时,他现对面的墙上有团深色的印记。走近了才看清,是用鲜血写的字,笔画歪歪扭扭,显然是仓促间写的:
“秘库有诈,回!瑶儿……”
后面的字被水浸得模糊不清,只能辨认出最后一个“危”字。
王磊的头皮瞬间炸了。
秘库有诈?苏清瑶有危险?
他猛地转身往外冲,刚到牢门口,就听见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铁器碰撞的脆响。
“包围起来!别让墨渊跑了!”是吕不韦的声音,阴恻恻的,像毒蛇吐信。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中计了!
他迅退回水牢,消防斧横在胸前。透过铁窗,他看见火把从四面八方涌来,狱卒们举着长矛,把水牢围得水泄不通。吕不韦站在最前面,手里把玩着个玉佩,正是苏清瑶师父的贴身之物。
“墨渊啊墨渊,”吕不韦的声音隔着铁门传进来,带着猫捉老鼠的笑意,“你以为真能救走孟老头?他早就招了,说秘库的核心机关,只有苏清瑶的血能启动。”
王磊的瞳孔骤然收缩:“你把他怎么样了?”
“放心,老东西还活着。”吕不韦拍了拍手,两个狱卒拖着个人走过来,正是张大爷,老头被打得鼻青脸肿,铁鏊子掉在地上,出刺耳的响声,“倒是你的这位同乡,烙饼的手艺不错,就是不太会撒谎。”
张大爷看见王磊,眼泪鼻涕一起流:“王哥,我对不起你……他们在煎饼里搜出纸条了……”
“废话少说。”王磊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到底想干什么?”
吕不韦笑得更得意了:“很简单。用苏清瑶来换孟老头和你的小命。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的蒸汽战车,我已经让人拆了研究——墨家秘库,很快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他突然挥了挥手:“放箭!别弄死他,我还要留着他当诱饵。”
箭雨瞬间射向铁窗,密集得像小区夏天的蚊子。王磊拽起张大爷躲到墙角,消防斧舞得密不透风,挡开了大部分箭矢,但还是有几支穿透铁栏,擦着他的胳膊飞过,带起一串血珠。
“王哥,这下完了……”张大爷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王磊没理他,眼睛死死盯着铁门上的锁——刚才进来时太急,没注意锁芯里藏着个细小的机关,现在被箭雨一震,锁舌竟然自己弹回去了。
这水牢的门,从外面也能打开!
他突然笑了,抓起消防斧猛地劈向旁边的石壁。钛合金刃口没费多少力气就劈开了砖石,露出后面的泥土——这水牢的墙竟是空心的!
“想困住我?”王磊拽起张大爷,“小区物业的防盗网都困不住我,何况你这破牢!”
吕不韦在外面听见动静,气得大吼:“快!砸开铁门!别让他跑了!”
狱卒们扛着撞木冲上来,铁门被撞得咚咚响。王磊却抱着张大爷,一头扎进了石壁后的通道,消防斧在前面开路,泥土飞溅中,他仿佛听见了远处传来的号角声——那是墨家弟子的集结号。
但他心里清楚,真正的麻烦,不是眼前的追兵。
墙上的血字还在眼前晃:“秘库有诈,回!”
苏清瑶现在怎么样了?秘库里到底藏着什么?
黑暗中,王磊的手突然摸到个硬东西,是从张大爷怀里掉出来的——是那个铁鏊子,边缘还沾着没烙完的面糊。
他的眼睛突然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