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这是原主的名字?
没等他细想,那刀疤脸已经掷出短戟,不是冲人来,是奔着嵌在石柱上的消防斧去的。铁戟带着破空声旋转飞来,显然是想把这柄“妖器”打落。
“想抢装备?”王磊乐了。在小区跟广场舞大妈抢车位练出的反应度不是盖的,他探身一捞,在铁戟砸中斧柄前抓住了消防斧,顺势往外一拽。
“轰隆!”
钛合金斧刃从石柱里拔出来的瞬间,竟带起一串火星,整个盘龙柱都晃了晃,顶端的石钟出沉闷的响声。王磊借力把消防斧横在胸前,斧面正好挡住紧随其后的三箭——那是躲在死士堆里的弓箭手射的。
“还带远程输出?”王磊挑眉,突然冲刀疤脸勾了勾手,“有种单挑!让你见识下什么叫现代化……哦不,什么叫墨家正宗的‘破甲斧’!”
他故意把“破甲斧”四个字喊得震天响,心里却在疯狂盘算:原主明显是被这伙人害死的,胸口那道匕伤就是铁证。现在硬拼肯定吃亏,得想办法突围,至少得弄清楚这到底是哪,原主跟这帮人有什么仇。
刀疤脸果然被激怒了,咆哮着冲上来,手里两柄短戟舞得跟风车似的。王磊不退反进,踩着供桌边缘往后滑,脚腕勾住桌腿猛地一拽——那张摆满祭品的沉重木桌轰然翻倒,供品撒了一地,正好绊住刀疤脸的脚步。
就是现在!
王磊拧身跃起,消防斧带着风声劈向对方握戟的手腕。这一斧角度刁钻,正好是人类关节活动的死角,刀疤脸想躲却被满地祭品绊着,只能眼睁睁看着斧刃落下。
“啊——!”
惨叫声里,刀疤脸的左手齐腕而断,短戟“哐当”落地。更惊悚的是,断口处没喷多少血,反而冒着点白烟,就像被高温烫过似的。
“你这斧……”刀疤脸捂着断臂后退,眼里全是恐惧。
王磊也愣了。他明明没用力劈,怎么跟切黄油似的?难道这消防斧不仅锋利,还带高温属性?
没等他研究明白,大长老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黑球,往地上一摔。
“嗤——”
浓烟瞬间弥漫开来,带着刺鼻的味道,像是烧轮胎混了辣椒粉。王磊下意识屏住呼吸,眼角余光瞥见死士们正借着烟雾后撤,刀疤脸被人架着往禁地深处退,临走前还往他这边扔了个东西。
是个油布包,落地时散开一角,露出半块染血的竹简。
“秦狗的密信在此!”大长老的声音从烟雾那头传来,带着得意的狞笑,“墨渊勾结外敌铁证如山!今日暂且饶你一命,明日午时,墨家总院前广场,当着所有弟子的面,将你挫骨扬灰!”
烟雾越来越浓,王磊忍不住咳嗽起来。等他揉着眼睛冲到门口时,禁地外已经空无一人,只有走廊尽头的火把还在摇曳,映得地上的血迹跟条红蛇似的。
左肩的伤口还在流血,王磊撕下衣角胡乱缠了缠,捡起地上那半块竹简。
竹简上的字是用某种红色液体写的,笔画歪歪扭扭,像是临死前刻的:“巨子令分三瓣……秦……内鬼……”
后面的字被血糊住了,看不清。但“秦”和“内鬼”两个字,像冰锥似的扎进王磊脑子里。
他突然想起记忆碎片里那个穿黑甲的人影,还有大长老刚才喊的“勾结秦狗”。
“合着原主不仅让人杀了,还被泼了脏水?”王磊啧了声,把竹简揣进怀里,又看了眼手里的消防斧,“行吧,既然占了你的身子,这烂摊子我接了。”
远处传来隐约的号角声,不像是报时,倒像是集结信号。王磊探头往走廊外看了眼,突然现墙角的阴影里,有个白色的影子动了动。
是个人,看身形像个女的,正往这边看。
王磊握紧消防斧,压低声音喝问:“谁?”
那影子没动,倒是走廊尽头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人在喊:“禁地搜仔细点!别让墨渊跑了!”
坏了,追兵又回来了!
王磊急得团团转,目光扫过禁地两侧的石壁,突然盯上了刚才被他劈开的盘龙柱——那里似乎有个黑漆漆的洞口,刚才没注意。
他冲阴影里的人影猛一歪头,自己先钻进了洞口。里面比想象中宽敞,像是条密道,还能闻到淡淡的药草味。
刚躲好,就听见脚步声冲进禁地,伴随着大长老气急败坏的吼声:“人呢?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王磊屏住呼吸,后背抵住冰冷的石壁。这才注意到,洞口的阴影里,那道白色人影也跟了进来,正蹲在他旁边,手里还拿着个……药箱?
借着从洞口透进来的微光,王磊看清了对方的脸。
是个穿着素白衣裙的姑娘,梳着双丫髻,脸上沾着点灰,但眼睛亮得惊人,正好奇地盯着他手里的消防斧。
“你是……”王磊刚开口,就被姑娘捂住了嘴。
她指了指外面,又指了指他的左肩,最后做了个“跟我来”的手势。
密道深处传来滴水声,还有某种机械运转的咔嗒声。王磊看着姑娘纤细的背影,又摸了摸怀里的血竹简,突然觉得这趟穿越,恐怕比小区里最难搞的业主投诉还要麻烦。
至少投诉不会要人命。
他紧了紧手里的消防斧,跟着姑娘往密道深处走。斧刃在黑暗中偶尔闪过一丝微光,映得前方的路像条没有尽头的隧道。
而他没注意到,姑娘药箱的锁扣上,刻着个和血竹简上一模一样的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