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吧。這大病初癒,就玩這麼猛的。一點兒也不知道心疼人!
沈一柯嘴角微揚,撇開話題問,「邵文軒呢?」
「啊…額,他現在還在和建模工程師聊細節……」
這個人瞬間就變得結巴了。
黎興川,他是因為你才變得勇敢的啊,你怎麼反而在他面前這麼慫啊?
沈一柯眸子微眯,「黎興川,他喜歡你啊,你不會還不知道吧?」
「知道……前不久剛知道。」他整個人有些不自在。
「這樣啊,知道你喜歡他,他還拖著不告訴你,有點意外。我還以為他一個打算形婚的人,在以為你死了後,還是和家裡人出櫃了,應該不缺乏這點勇氣。」
「他出櫃了?!」黎興川蹙眉震驚道。
「嗯,不然你以為他為什麼二十七八的人,身邊沒女人,也沒人給他安排相親?我想他當時是打算給你守一輩子活寡吧。怎麼感覺現在跟守活寡差不多啊?」
說完,他輕笑出聲。
黎興川嘴角也跟著上揚得厲害,「柯柯,我愛死你了!地下車庫見,我去看看小邵同學~」
他立馬步伐輕快地朝邵文軒辦公室走去了。沈一柯見狀有些想笑,怎麼送到嘴邊來的人,都把握不住啊?
「柯柯,我愛死你了?」耳邊忽然傳來一道醋味很重的聲音。
沈一柯朝他抬了抬眉,「我剛睡的還是他的床。你親手拎過來、鋪開的。」
「別提了,煩死了。下去吧。」
說著兩人便朝電梯口走去。
走進電梯後,周漾還是忍不住問:「你們倆以前做同桌的時候,他就一直這麼叫你嗎?」
沈一柯看他那醋包模樣,扣住他的手,塞進自己大衣口袋裡,「腦抽的時候是這樣,正常時候不會。」
「其實我有點疑惑,你說他既然最後還是彎了,當初怎麼沒被你掰彎啊?你們每天距離不到半米吧,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你又長得那麼招女人和gay惦記……」
沈一柯越聽越想笑。
「別笑,認真的!我嚴重懷疑他當初是對你有過想法的!」
沈一柯手指輕觸鼻尖,掩住忍不住上揚的嘴角。
憋住笑後,又道:「寶貝,欣賞可以是因為對方優秀,但喜歡和愛是靠感覺靠緣分的。不然所有人都去愛最優秀那個人了,不是嗎?」
「沈一柯,」周漾忽然對上他的眸子,認真地叫了聲他的名字。
「嗯?」
「你從來沒有喪失情感。你一直有感知能力,你只是藏起來欺騙自己沒有感情而已,你從來不是冷血的人。你以後可以把你的情感釋放出來,哪怕會受傷也沒關係,我可以安慰你,我可以保護你。你不要再覺得自己是個沒感情的人了,不要再覺得自己是在借別人的光照亮其他人了,你是有光的,你閃閃發光!」
沈一柯不知為何有些不太敢繼續和他那雙赤忱的黑眸對視,輕笑著別過了眼,「寶貝,你今天很喜歡趁人之危啊。」
沒人再說話,只是大衣口袋裡的兩隻手又緊了緊,一直到地下車庫,快上車時,才各自鬆開。
在車上等黎興川和邵文軒兩人時,沈一柯手指撥開了副駕駛座的抽屜,看到抽屜里一盒一盒的藥。
周漾現在對他的確很坦誠,沒再把那些藥裝進純白的瓶子裡了。
雖然知道周漾都是些什麼病,吃的又是些什麼藥,但沈一柯依舊拿出藥盒看了遍上面的文字說明。
周漾也並沒攔他,主動交代道:「都好很多了。現在已經不會情緒激動就嘔吐了,也不怎麼厭食了……那些藥主要還是治吃糖是苦味這病的。」
他始終沒有說出「抑鬱」兩個字。
他現在每天看起來精氣神十足的樣子,倒也不像抑鬱,可這個人啊太容易感知他人的不幸了。
嘴上說著,我不是好人,我幹不了活菩薩那活兒,心底又柔軟得要命。
「周漾,如果給你一次回到過去的機會,你想回到哪個時間點?」沈一柯的語氣平和,不摻雜任何情慾。
仿佛只是兩個老朋友聊天。
周漾唇角微揚,「我一般不回答這種if類的問題。但你問的話,我可以勉強回答一下。」
他此刻頗有一種面對電視台採訪的范兒,讓人忽然意識到他在外面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這可是那個能面不改色同時和多家記者侃侃而談的周總啊,他說都是裝的,可裝得賊像樣,怪迷人的。
沈一柯眼角噙著笑等著他的答案。
第123章重溫?
「我本來想說,回到你給我遞水那天吧,我會接過你的水,抱住你說,我希望你好好活著,但想想那樣你可能還會繼續忍受折磨,就算了。」
「然後我又想,回到8歲那年你跪在周家那天吧,我可能不會救你了,就讓你死在那個夏天,這樣你就不會再遭受折磨了,可我又不忍心親眼看著你一點一點沒有氣息。所以我想,還是回到我媽離家出走那天吧,我攔住她,她不會出事,你父母不會成為殺人犯,你一直被幸福包圍,一生順遂。」
沈一柯根根分明的睫毛輕顫,眼眶不由得濕潤,那雙水光瀲灩的眸子沒再看著周漾,他看向前方,淺笑低語:「的確,那樣我們兩個都會很幸福,只是我們可能這輩子都不會相遇了。」
相愛了。